汪言拿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先是對台上笑容甜美的景甜和陸爭點頭致意了一下，然後轉向台下黑壓壓的記者群，眼神平淡無波。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清晰：
“本來這些無聊的閒話我懶得搭理。但既然大家這麼關心，也為了避免後續再有無意義的熱度打擾到茜茜，我代表她說幾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第一，郎朗是誰？我和茜茜都不認識。”這第一個回應像一把重錘，直接將“相戀”的基礎砸得粉碎！
“第二，”汪言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對於我來說，彈鋼琴和彈棉花，”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三個字，“區彆不大。”
“噗——”“哈哈哈！”台下的媒體區瞬間爆出一片難以抑製的噴笑聲和驚呼！這比喻太狠了！太損了！直接把高高在上的鋼琴藝術和街頭巷尾的彈棉花相提並論，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對傳聞的嗤之以鼻！記者們興奮得手都在抖，明天的頭條穩了！
汪言仿佛沒看到台下的反應，語氣一轉，帶著點強調：“當然，工作本身沒有貴賤之分。”然而，他下一句話鋒陡然變得無比冰冷銳利：“但是，不要臉這種事情……也沒有老少之彆！！”那語氣驟然加重，如同冰錐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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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刺虛無的“郎朗父親”方向，聲音擲地有聲：
“新中國都成立57年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曆史浪潮的沉重感和不容置疑的嘲弄，“怎麼還有人腦袋裡裝著封建餘孽的糟粕思想？以娶什麼‘皇家公主’，以什麼‘門當戶對’為榮？！”
他語氣裡那濃烈的鄙夷和不屑，如同沸騰的岩漿：“大清早亡了！！！”
“嘩——”台下徹底炸開了鍋！汪言這最後一句“大清早亡了”，簡直像點燃了火藥桶！“說得好！”台上的景甜第一個沒忍住，高聲喊了一句，還使勁鼓起掌來！小臉興奮得泛紅。
記者區的騷動達到了頂點，閃光燈幾乎能連成一片光海，照亮了整個宴會廳。
“好！！！”
“精彩！汪導牛掰！”
“大清早亡了！哈哈哈！解氣！”甚至有幾個年紀稍長的記者，臉上都露出了感慨和解氣的神色。汪言這番夾槍帶棒的言論，既維護了女友，又旗幟鮮明地諷刺了那番不合時宜的“皇家公主論”，簡直是酣暢淋漓！
發布會就在這突如其來的高潮氣氛中落下帷幕。汪言和劉小麗與景甜、陸爭簡單寒暄告彆後便迅速離場。一回到水晶影業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氣氛卻截然不同。
助理小張已經等在門口，一臉興奮：“汪董！朱總監那邊已經開始操作了！網上風向已經開始轉了！”汪言點點頭，走進辦公室。朱琳已經坐在辦公桌前等他了，電腦旁邊還放著一遝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老板，這是您要的，關於郎朗父親過往的一些……呃，比較有爭議的言論摘錄。還有他一些涉及藝術圈利益往來的模糊地帶資料……”朱琳站起身彙報道。汪言拿起文件掃了一眼，點點頭。他之前讓朱琳收集的“材料”已經到位。
他沉吟片刻，對朱琳吩咐道：“材料暫時先放著。現在輿論熱度已經被我引起來了，光有熱度還不夠。”
他坐到自己寬大的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眼神冷靜銳利：“你立刻去辦兩件事。”
“第一，找那個‘圈內老炮兒’，讓他放消息出去。核心就是點明——郎朗自己一直在圈內朋友麵前吹噓劉藝菲對他多麼欣賞，甚至暗示有好感注意措辭彆直接用‘倒提親’），給他爸造成嚴重錯覺！這事本質是郎朗吹牛坑爹，他爸護犢心切又虛榮，被無良媒體一攛掇就口不擇言了！”
朱琳眼睛一亮：“明白！這是把責任從藝菲這邊，引到郎朗那邊！而且是‘內部消息’的方式放出去，更有可信度！”
汪言點點頭：“第二，聯係馮科他們真相工作室。郎朗不是喜歡立‘清高藝術家’人設嗎？不是嚷嚷著要‘娶公主’嗎？
讓他派幾個精兵強將，給我24小時盯死郎朗！把他私下抽煙、泡妞、或者任何跟他表麵人設不符的東西挖出來！照片！越快越好！越勁爆越好！”
朱琳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一種專業人士的興奮：“懂了老板！這叫做——用現實摧毀他的完美假麵！我這就去安排！”
朱琳風風火火地離開辦公室去執行命令。
汪言處理了一會兒日常文件，又和劉小麗討論了一些新一年水晶影業的投資計劃。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下午三點左右，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汪言接通，是曹明軒打來的。
“汪董！快看新浪頭條！天涯熱帖！風向完全變了！”曹明軒聲音帶著按捺不住的激動，“‘圈內老炮兒’那篇爆料一出，瞬間引爆全網！現在大家都在罵郎朗yy吹牛坑爹！郎朗和他爸的微博底下都被衝爛了！簡直慘不忍睹！”
汪言嗯了一聲，打開電腦網頁。新浪娛樂首頁已經更新：【神逆轉！業內爆料郎朗自吹‘女神欣賞自己’，父親信以為真鬨烏龍！】天涯熱帖被頂到首頁。
評論清一色都是：“哈哈哈！原來如此！笑死我了！”
“我就說劉藝菲怎麼會看上他？原來是自戀狂！”
“自己yy女神然後吹牛給他爹聽？這是什麼操作？”
“被自己兒子坑死的爹！心疼一秒僅限一秒！）！”汪言掃了一眼，臉上沒什麼波瀾，淡淡道：“知道了。繼續盯著。”
不到二十分鐘。“老板！”朱琳幾乎是破門而入，手裡捏著剛打印出來的幾張照片，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馮科他們得手了！絕對夠勁爆！”她把照片拍到汪言辦公桌上。
汪言拿起照片。這是高倍長焦鏡頭拍的，時間顯示是昨晚12月29日）深夜。照片裡，在一家看起來頗為高級的夜場門口，郎朗穿著羽絨服，嘴裡叼著煙，煙霧繚繞。
而他的一隻手臂，正緊緊摟著一個穿著緊身皮裙、身材火辣的女性的腰！兩人姿態極為親密，正準備一同鑽進車裡的架勢！
旁邊還有一張照片，顯示兩人一同進入了京城希爾頓酒店大門！汪言把照片放下，眼神平靜無波：“不錯。效率很高。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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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uiu）。”朱琳補充道，“馮科那邊有更清晰的正臉照和對進入酒店房間的連續跟蹤照片。”
“嗯。”汪言點點頭，“讓他們把料直接放出去。”
“明白！”朱琳拿起照片，腳步生風地走了。
僅僅半個小時後。新浪娛樂頭條再次炸開：【獨家猛料！鋼琴王子人設崩塌！郎朗深夜摟嫩模酒店開房！】照片清晰，郎朗叼著煙摟著性感女伴走進五星級酒店的畫麵鐵證如山！
和他父親口中要“娶皇家公主”的清高藝術家形象形成了極具諷刺意味的對比！
網民徹底炸鍋了！之前的風向瞬間被這股更具爆炸性的新料徹底改寫：“我去！！！打臉來得太快了吧！昨天要娶公主，今天摟野模？”
“皇家公主？我看是皇家會所公主吧！哈哈哈哈！”
“這臉打得啪啪響！藝術家就這？”
“他爹臉疼不？還門當戶對呢？”
“心疼劉藝菲！被這種玩意兒碰瓷！”
“汪導萬歲！那‘彈棉花’的比喻太精辟了！藝術家的手指頭彈琴和彈棉花區彆不大，都挺能折騰！”
“水晶影業這回應絕了！先給你蓋個‘封建餘孽’帽子踩爛你的道德高點，再把你兒子褲腰帶鬆掉的照片甩出去！一套下來直接秒殺！”
“汪言：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挖黑料。狗頭）”
水晶影業總裁辦公室裡，汪言看著網上輿論的天翻地覆，臉色平靜得毫無波瀾。這隻是一場不值一提的風波。他拿起桌上那張真相工作室拍攝的清晰照片，又翻出朱琳之前準備好的郎朗父親的幾份“資料”，隨手放進抽屜深處。現在還用不上。但未來……未必。
而身處事件風暴外圍的劉藝菲，全程目睹了這場從汙蔑到反轉再到人設崩塌的輿論大戲。尤其是看到“圈內老炮兒”的詳細“內幕”，再到真相工作室那組極具衝擊力的照片，她漂亮的眉毛漸漸挑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朱琳的私人號碼。
此刻，水晶影業宣傳總監辦公室內。朱琳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圈內老炮兒”那篇被瘋狂轉發的帖子以及風行工作室的爆炸性新聞推送。
她嘴角噙著一絲大功告成後的愜意笑容，看到屏幕上跳出“茜茜”的來電顯示，立刻收斂笑容，換上親切自然的語調接起：“喂？茜茜？”
劉藝菲沒有多餘寒暄，直奔主題，語氣帶著一絲探究：“琳姐，網上那個‘圈內老炮兒’的爆料貼……是不是言哥安排的？”
朱琳心裡咯噔一下，暗歎小老板娘心思敏銳，但嘴上反應極快：“啊？茜茜你想多了吧？老板日理萬機，《風聲》籌備、《海盜3》後期，還有一堆公司事務，哪有功夫管網上這點雞毛蒜皮的嘴仗？
再說了，老板是什麼手段？他要是真出手，還用得著發什麼帖子嗎？那不得是天雷勾地火直接清場？所以肯定不是老板啦！”
“真不是他？”劉藝菲顯然沒那麼好糊弄。汪言是什麼人，認識這麼多年，她比誰都了解。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大導演風輕雲淡的。
但隻要事情牽扯到她，從來都是睚眥必報，而且是當時就報，手段乾淨利落又致命。這次輿論反轉得如此迅速、精準、且殺傷力巨大，要說背後沒有推手，她不信。
如此迅猛精準的反擊，一環套一環，從輿論引導洗白自己暗戀）到致命一擊人設崩塌），如果說背後沒有一隻強大的推手在主導，鬼才信！
朱琳憋著笑，語氣更加真誠無辜：“真不是老板！也許……就是你的某個神通廣大的真愛粉呢？看不過眼他們這麼惡心你！或者就是某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網友？畢竟咱茜茜人美心善，人緣好著呢！”
劉藝菲將信將疑地掛斷了電話。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冬日清冷的空氣湧入。看著外麵漸漸被暮色籠罩的四九城，她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不管是不是言哥做的，昨天他在發布會上的挺身而出，那字字鏗鏘、不惜自汙也要保護她的樣子，已經讓她的心化成一汪春水。
她拿起手機，給汪言發去了一條短信：“快回來，驚喜準備好了。
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他拿起一看，是劉藝菲發來的：“言哥，忙完了嗎？快回來，驚喜準備好了。附帶一個害羞的表情）”
汪言看著屏幕，臉上那副冷硬的表情瞬間融化，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他回複：“好。馬上回。”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旁邊還在看著電腦屏幕感慨萬千的朱琳和劉小麗道：“我先回去了。”
汪言剛推門走進自家的四合院，就被一陣濃鬱的甜香味包裹了。廚房裡亮著暖黃的燈光，劉藝菲係著一件天藍色印花的小圍裙，正拿著裱花袋，小心翼翼地往幾個剛烤好的小蛋糕上擠奶油。
她聽到腳步聲扭過頭，臉上沾了一點麵粉，看到汪言進門，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回來啦？發布會好玩嗎？”“還行。”汪言脫下外套掛好，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這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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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劉藝菲獻寶似的指著台子上那排雖然造型樸素但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小蛋糕，“親手做的！巧克力戚風！第一次嘗試！雖然樣子醜醜的……但是！保證好吃！”她昂著小臉，帶著點得意的驕傲。
汪言看著她鼻尖上蹭的麵粉，心裡那點因白天風波殘留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他走過去，從後麵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頭頂。
“茜茜。”
嗯？”
“以後遇上這種想碰瓷的……”“嗯？”劉藝菲扭過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的側臉。“彈鋼琴的也好，彈棉花的也好，打拳的也好，唱歌的也好……”汪言摟緊了她，語氣低沉而篤定，“隻要敢把心思動到你頭上，我就讓他們變成……被彈的棉花。”
劉藝菲“噗嗤”一笑，轉過身，手上還沾著奶油，就環住了他的脖子：“好啊！那我就是你的‘小棉花’！誰想碰，先問過我家‘彈棉花大神’！”她踮起腳，在汪言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留下一點奶油的香甜。
兩人笑鬨著。客廳裡電視還開著，調到了電影頻道。畫麵正好播放到張偉平接受某國際電影展專訪的片段。畫麵裡張偉平一臉嚴肅地說：“……我們的電影在西方市場傳播，確實遇到了審美門檻和文化差異的問題……但《黃金甲》是真正展現東方宮廷極致美學的作品……”
汪言摟著懷裡溫軟的女孩，目光掃過電視屏幕上還在嚴肅談論“西方審美門檻”的張大炮，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國內媒體的吹捧還在天上飄著，海外的耳光已經隔著太平洋呼嘯而至。這場“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鬨劇，在獎項提名和媒體公關編織的巨大泡沫下膨脹著。
這泡沫……什麼時候會被刺破？汪言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劉藝菲柔軟的腰線上輕輕點著，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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