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器局？”
看著牌匾上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張獻忠心中一沉。
他知道，百川鎮一戰中，將他五千精銳瞬間吞沒的恐怖武器，就是出自這裡。
王新生沒有理會他此刻豐富的表情，徑直帶著他，推開了那扇大門。
一股灼熱的氣浪，夾雜著轟鳴聲，撲麵而來。
張獻忠下意識的眯起眼睛，當他再睜開時，整個人直接僵愣原地。
眼前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數千名工匠，在一條條由軌道連接的生產線上，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隨著專門轉動傳送帶的工匠轉動把手。
一個個零件緩緩向前移動。
那些零件，從生產線的一頭進去，經過一係列的操作。
從另一頭出來時，已經變成了一杆杆嶄新的火槍。
張獻忠看著那些新式火槍，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原來……百川鎮外，不是妖術！
而是可以無限複製，無限生產的火器！
王新生自豪的拿起一支剛剛組裝完成的燧發槍，遞到張獻忠麵前。
“張首領，要不要試試它的威力？”
張獻忠的手微微顫抖，他沒有去接那杆槍。
這恐怖的鐵器，在他眼裡是如此的可怕。
個人再勇武，軍隊再強大，在這恐怖的生產力，恐怖的武器麵前，算的了什麼？
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王新生沒有多言，隻是領著失魂落魄的張獻忠，再次坐上馬車，來到了另一處更加寬敞的工坊。
遠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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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中央，是一艘巨大的戰船模型。
石毅正帶著一群學子，圍著模型激烈的討論著什麼。
看到王新生帶人進來，他笑著迎了上去。
“是張首領吧！請看，這是破浪級戰艦的模型！大約是一比十的比例複刻而成。”
“此艦成品，長約三十丈，寬八丈，可載員五百，配備火炮四十門。”
“成品戰艦，可遠航萬裡嗎，無懼風浪！”
張獻忠仰著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豪言壯語。
什麼四塞之國，易守難攻……
在這等戰艦麵前，長江天險，也不過是一條小水溝罷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陳墨之間的差距，早已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參觀的最後一站，是一處被列為最高機密的獨立工坊。
院子中央，一個黑乎乎的鐵家夥，正呼哧呼哧的冒著白色蒸汽。
隨著蒸汽的噴吐，一根連接著曲軸的活塞，正帶動一個飛輪，緩慢的轉動。
張獻忠看著這個完全無法理解的怪物，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這是什麼妖物，為何自己在動？”
王新生和石毅對視一眼，淡淡一笑。
“此物名為蒸汽機……”
“是根據定國公的設計圖紙造出來的試驗品，由於還缺少一樣關鍵性材料，所以目前還不能實際應用。”
“但未來它所蘊含的力量，遠超世間任何人力、畜力、甚至是水力！”
“國公爺說，它，是足以改變世界的鑰匙！”
張獻忠緩緩伸出手，他想去觸摸一下這個他眼中的怪物。
卻又在半空中停下。
他怕了。
他窮儘一生追求的黃泉霸業，在今天他所有的所見所聞麵前，顯得如此渺小，不值一提。
“原來……這天下，竟變得如此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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