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安遠寨有了天譴的傳言以來，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殺了王二狗，試圖封鎖消息，但對未知是恐懼，依然在軍中蔓延。
“兩千米外，一炮……”
鄭芝龍喃喃自語，這種超越認知的東西，讓他這個縱橫四海的霸主，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難道，那個陳墨，真的有神鬼莫測之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親兵的通報。
“首領，荷蘭使者卡爾文求見。”
鄭芝龍猛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起身急切喊道。
“快！快請！”
片刻之後，卡爾文邁著自認為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
臉上依然掛著那副職業的假笑，隻是笑容背後，藏著一絲寒意。
“鄭首領，彆來無恙啊！”
卡爾文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鄭芝龍此時哪還顧的上這些，他急切的問道。
“使者先生，咱們約定的第一批火器，何時能到？我現在急著用這批裝備來穩定軍心！”
卡爾文沒有直接問答，而是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緩緩說道。
“火器的事情，先不急，鄭首領，我這次來，是給您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情報！”
鄭芝龍一愣。
“什麼情報？”
卡爾文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段時間，我去了南京談生意，你猜我見到誰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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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
“什麼？”
鄭芝龍猛的站起來，眼神變得淩厲。
“你去見了陳墨？你想乾什麼？背叛盟約嗎？”
麵對鄭芝龍的質問，卡爾文絲毫不慌，反而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鄭首領，您誤會了。”
“我之所以冒險去南京，正是想要去探探這個陳墨的底細啊！”
“畢竟我們是盟友，如果您倒了，我們在東方的貿易也會受到影響，所以我得去看看，能不能通過外交手段，幫您爭取一絲和平的機會。”
聽到這話，鄭芝龍眼中的殺意消散了一些。
這話說的，倒也合理。
“那……情況如何？”
鄭芝龍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身體不自覺的前傾。
卡爾文故作遺憾的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一臉的沉重。
“很遺憾，那個陳墨，比我想象的還要傲慢，還要……殘忍！”
鄭芝龍心裡咯噔一下，沉聲問道。
“他怎麼說？”
卡爾文起身，走到鄭芝龍身邊，開始一字一頓的編造著謊言。
“我試探性的提起了您，但他卻當著我的麵，發出一陣狂笑。”
“他說……”
卡爾文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鄭芝龍的表情。
隻見鄭芝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雙手死死抓著椅子扶手。
“那黃口小兒說什麼？”
鄭芝龍急切吼道。
“他說，隻要您願意交出所有艦隊和積蓄，他或許可以網開一麵，留您一條性命！”
“否則，就要鄭氏一族，斬儘殺絕，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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