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府邸。
鄭芝龍正焦急的在庫房外踱步。
他已經知道了漳州港的事情,但對於李副將的死,他隻是皺了皺眉,罵了一句不識大體,便不再理會。
相比於一個小小副將的死活。
他更關心自己花了大價錢,甚至是出賣了港口才換來的先進火器。
那是他複盤的希望。
“來了!來了!紅毛鬼的運輸隊到了!”
一個親兵跑來彙報。
鄭芝龍精神一振,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隻見一隊隊鄭家士兵,正吃力的搬運著一個個沉重的木箱。
卡爾文也跟了過來,雖然在漳州港有些不愉快,但此刻見到金主,還是換上了一副職業假笑。
“鄭首領,這可是我們從巴達維亞緊急調撥過來的,最精良的火器!”
“有了這些,您一定能把那個陳墨打回老家去!”
鄭芝龍快走走到那些木箱前,輕輕撫摸著箱子,像是在看一個沒穿衣服的美女。
“快!打開!全部打開!”
隨著鄭芝龍一聲令下,木箱被幾名鄭家士兵撬開。
一門通體漆黑,泛著冷光的火炮,呈現在眾人麵前。
這火炮的造型和他們平時常見的紅夷大炮略有不同。
炮身更加修長,上麵甚至還刻著一圈看不懂的洋文。
炮身上黑漆漆的油漆,似乎還沒有乾透,散發著一股刺鼻卻讓鄭芝龍安心的味道。
“好!好!好炮!”
鄭芝龍忍不住伸出手,在炮身上來回撫摸。
“這光澤,這分量,果然是好東西!”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卡爾文,難掩語氣中的激動。
“卡爾文,這便是你們口中,巴達維亞最先進的火炮?”
卡爾文微微欠身,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用誇張的語調說道。
“哦~尊敬的鄭首領,您的眼光可真是銳利!”
“沒錯,這就是我們荷蘭皇家海軍的驕傲,雷神重炮!”
“它的射程,比你現在的火炮,足足要多上五百米!威力更是驚人,足以將陳墨的破船轟成碎片!”
卡爾文信口開河,臉不紅,氣不喘。
不過實際上,這些所謂的雷神炮,不過是從歐洲戰場上淘汰下來的舊貨。
他們原本躺在倉庫裡吃灰。
為了把這堆廢銅爛鐵賣個好價錢,卡爾文特意讓人連夜刷了一層厚厚的黑漆,掩蓋了原本的鏽跡。
至於這個炮的名字,不過是他臨時瞎起的。
但在鄭芝龍的眼裡,這就是神奇。
他哪懂這裡麵的門道。
他隻看到這炮外觀光鮮亮麗,比他見過的任何火炮都要威武。
“好!有了此物,何愁大事不成!”
鄭芝龍哈哈大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又走到另一個木箱前,抓起一把嶄新的碎發槍。
這槍倒是看起來十分精良,鄭芝龍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火石蹦出一絲火星。
“秒!實在是妙!不需要火繩,也不怕風吹,這是真正的殺人利器!”
這批翻新的燧發槍,都是卡爾文從那些荷蘭士兵手中臨時拿來的。
至於新的火槍,當然在他們自己荷蘭兵的手中……
“鄭首領,除了這些,我們還為您準備了最頂級的火藥。”
卡爾文拍了拍手,幾名荷蘭水手搬過來幾個密封嚴實的木桶。
“這是我們最新的顆粒火藥,威力是普通黑火藥的三倍!”
“隻要一點點,就能把城牆炸開一個大洞!”
鄭芝龍聞言,喜出望外。
他雖然不懂怎麼製造火藥,但也知道顆粒火藥確實比粉末火藥更好用。
“使者先生,你們的誠意,我鄭某人收到了!”
卡爾文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