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後院。
“大公子……又出事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房門被推開,福伯一臉焦急的衝了進來。
鄭森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平靜的放下手中的書。
“是不是漳州港?”
福伯喘著粗氣,點了點頭,一臉悲痛。
“李副將,李三勇,死了……”
“那些該死的紅毛鬼,逼著李副將給他們的國旗敬禮,李副將不從……”
“一頭撞死在了旗杆上……”
福伯頓了頓,又是搖頭又是歎氣。
“首領還把咱們倉庫的所有貨物,都給了那些紅毛鬼……”
聽到這個消息,鄭森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
“福伯,不用再說了!”
“既然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他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福伯看著鄭森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大公子,您……您要做什麼!”
鄭森走到門口,推開房門。
門外的守衛立刻起身。
“大公子!首領現在就在外麵!您這會兒可不能出去啊!”
鄭森沒有理會守衛的阻攔,他挺直腰杆,不容置疑的說道。
“我,要去見父親!”
守衛愣了一下,剛想拒絕,卻被鄭森身上散發出的氣勢所震懾。
那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讓開!”
鄭森再次開口,聲音冰冷。
守衛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讓出了道路。
鄭森邁過門檻,朝著倉庫方向走去。
大家心裡都清楚。
鄭森這一去,那便是父子決裂……
但,他必須去。
不止是為了最後一次勸誡父親。
更是為了鄭家最後的尊嚴,為了閩南百姓的未來。
鄭家倉庫,此時已經快要被搬空。
鄭芝龍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切,雖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卡爾文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正看著手下的荷蘭水水清點貨物。
“住手!都給我住手!”
一聲厲喝,驚得那些搬運的士兵動作一滯,紛紛扭頭望去。
鄭森大步流星走進倉庫,眼中的怒火,讓周圍所有的鄭家群兵都感到一陣心悸,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路。
鄭芝龍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為憤怒。
“逆子!誰讓你出來的!”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送回後院好好關起來!”
然而,周圍的親兵雖然往前邁了兩步,卻無人真正上前動手。
這可是大公子,現在唯一可以勸誡鄭芝龍的人,平時更是待他們最為寬厚仁義的人。
鄭森無視周圍的情況,徑直走到鄭芝龍麵前,死死盯著麵前的父親。
“父親,這就是你為了鄭家做的一切?”
“那可是漳州港,我們鄭家的門戶,你就這麼把它給賣了?”
“還有李三勇!那可是跟了你十幾年的老部下!他的血還未乾透,你卻在這裡和逼死他的凶手談笑風生?”
鄭芝龍臉色鐵青,怒聲嗬斥。
“你懂什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