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大勝的歡呼聲,還在城內回蕩,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
陳墨坐在臨時征用的府衙大堂內,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鄭森、甘輝、鄭芝鳳一眾將領分列兩側,每個人臉上除了大勝後的喜悅,還有一絲對未來的凝重。
畢竟,鄭芝龍和卡爾文隻是敗了,但還沒死。
他們帶著僥幸逃走的戰船,龜縮進了漳州港。
那裡,是目前閩南唯一還在鄭芝龍控製下的深水港。
“國公爺,咱們什麼時候乘勝追擊?”
甘輝是個急性子,身上的傷口剛重新包紮好,就忍不住想要請戰。
“那幫紅毛鬼和鄭芝龍現在肯定是驚弓之鳥,咱們一鼓作氣,直接把漳州給端了!”
陳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凝重的在想著什麼。
其實他正在看係統麵板。
等著夜不收的消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雖然他在武器、軍隊上有著絕對的優勢,但他從不輕視任何一個對手。
尤其是荷蘭東印度公司這種在海上橫行了許久的老牌殖民者。
就在這時,紅色代表危險的係統提示亮了起來。
【主上,荷蘭人已將漳州化作地獄!漳州百姓苦不堪言!】
陳墨看著下麵的詳細係統情報,每一個字,都在刺痛他的心。
原本看似在發呆的陳墨,猛的拍案而起,震的眾人一驚。
鄭森小心翼翼問道。
“國公,可是想到了什麼?”
陳墨簡單的說了一下漳州府的情況,眾人如遭雷擊。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如此!”
在場所有人無不咬牙切齒,怒發衝冠。
漳州港,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繁華的貿易港口。
為了抵禦陳墨即將到來的進攻,卡爾文並沒有坐以待斃。
他展現出了西方殖民者最殘忍冷血的一麵。
漳州港外圍,此刻正在大興土木。
正在修建的,並不是房屋,或者是城牆。
而是一種從未在華夏出現過的,怪異的西式棱堡。
這種棱堡,呈多角星型,沒有任何射擊死角,牆體低矮而厚實,專門用來防禦火炮的轟擊。
修建這種龐大的工事,需要海量的人力。
而這些人力的來源……
便是漳州府的百姓。
鄭芝龍為了討好荷蘭人,為了保住自己的最後一點地盤,下令全城抓捕壯丁。
無論老弱病殘,隻要是還能動彈的,全部像牲口一樣驅趕到工地上。
他們沒有工錢就算了,甚至連口飽飯,連口水都不給。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那些紅毛鬼對百姓的羞辱和虐殺。
在工地的邊緣,幾個荷蘭士兵正圍在一起,發出陣陣邪笑。
他們身下騎著幾個趴在地上爬行的老者。
這都是當地德高望重的鄉紳,平日裡受人敬仰,此刻卻像狗一樣,被紅毛鬼騎在胯下,嘴裡還塞著馬嚼子。
隻要他們爬的慢了,紅毛鬼便會用帶著馬刺的皮靴,狠狠踢在他們的肋骨上。
而在不遠處的一個空地上,豎著幾個木樁。
木樁上綁著的,而是活生生的百姓,是那些不願意給他們修建冷堡的百姓。
一群荷蘭火槍手,正以此為樂,進行所謂的射擊訓練。
槍聲響起,百姓的慘叫和荷蘭人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
聽完陳墨的講述,甘輝一拳砸在身邊的柱子上,身上的傷口再次滲出鮮血。
“定國公,下令吧!咱們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