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有些擔憂了看了一眼泉州府的方向。
“卡爾文先生,那個陳墨的艦隊,真的很強,我們這樣激怒他,會不會……”
“怕什麼?”
卡爾文不屑的笑了一聲。
“東方人最講究什麼所謂的仁義道德,優待俘虜。”
“就算我們輸了,大不了投個降,道個歉,按照他們的規矩,還的好吃好喝的招待我們,送我們回國。”
“這叫……紳士的戰爭,懂嗎?”
卡爾文晃了晃手裡鄭芝龍剛送來的大紅袍新茶。
他篤定陳墨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畢竟,他們背後,可是強大的荷蘭!
隨意殺外交使節和商人,那可是會引起全麵戰爭的。
他相信,陳墨作為一個聰明的統治者,絕對不敢冒著險。
可惜,他錯了。
泉州府一戰,他逃的太快了,沒看到後來陳墨下令挨個點頭擊殺的場景。
而且他根本不了解陳墨,更不懂什麼是華夏的逆鱗。
深夜,泉州府並未因夜色降臨而停歇。
反而因為一支大軍的到來,變得更加沸騰。
黃得功在仙霞嶺完成了民心的收攏,在接到陳墨的命令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泉州。
沒有多餘的寒暄,黃得功身上的鎧甲,還帶著山林裡的泥土。
“末將黃得功,拜見定國公!”
陳墨一把扶起這位南征北戰的老將。
“黃將軍一路辛苦!”
“仙霞嶺一事,你做的很好,不戰而屈人之兵,收攏數萬民心,這比殺敵十萬的功勞還要大!”
黃得功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定國公謬讚,我就是個粗人,哪懂什麼收攏民心,都是按照您的錦囊妙計行事!”
“不過……定國公,讓我帶兵打仗行,讓我去管那些老百姓的吃喝拉撒,我是實在快被憋壞了啊!”
“這次招末將前來,一定是要和那些個紅毛鬼開戰了吧!”
黃得功沿途已經聽說了不少關於紅毛鬼的事情,也猜到了這次來泉州的目的。
陳墨拍了拍黃得功的肩膀笑道。
“放心,有你殺的時候!”
陳墨轉身,走回主位坐下。
此刻的大堂內,左側是黃得功、甘輝等陸戰猛將,右側是鄭忠信、鄭森等水師統領。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諸位!”
“漳州府的情況,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
“那些荷蘭人,自詡文明,實則野蠻貪婪,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視我同胞如草芥。”
“他們以為,我們會向以前的大明那樣,講究什麼以德報怨,什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以為隻要最後舉起白旗,道個歉,最多賠點銀子,就能大搖大擺的回老家去。”
“今天,我就要讓他們用手中的武器,去告訴他們一個道理。”
陳墨猛的站起身,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在我華夏的土地上,做錯了事,是要償命的!”
“此戰,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全殲!”
“無論是海上的船,還是陸上的人,我讓他們片甲不留!全部永遠留在這裡!”
眾將齊聲高喊,堅定無比。
“遵命!”
陳墨走到地圖前,拿起一個木棒,指著漳州港。
“卡爾文這蠢貨,在漳州外圍修建了棱堡,這是一種專門防禦火炮的西式工事,低矮,但是厚實,而且沒有射擊死角。”
“加上鄭芝龍手裡的幾萬殘兵敗將,若是搶功,誰能拿下,但必然會造成額外的傷亡。”
黃得功眉頭一皺,看著陳墨畫的那個所謂的棱堡的簡易結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