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一個正在巡邏的鄭家……哦,現在是華夏水師從軍巡邏兵發現了異樣,大喝一聲,手按刀柄追了上去。
那人影聽到聲音,不僅沒停,反而跑的更快了。
但他現在不熟悉這裡的地形,三拐兩拐,便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彆……彆殺我……我……我不是紅毛鬼……”
那人轉過身,舉起雙手,背靠著牆壁,用生硬的漢話喊道。
借著火把,這巡邏兵看清了此人的樣貌。
這是一個西洋人,穿著一身黑的長袍,看起來十分狼狽。
“紅毛鬼?”
這巡邏兵眼中閃過一絲殺機,現在是把他當成了僥幸沒被抓到的荷蘭人。
“不!不!請聽我解釋,我不是紅毛鬼!我從濠鏡澳來!是你們的朋友!”
他拚命的擺手,從懷裡掏出一份用油紙包裹的信件,舉過頭頂。
“我受杜琛總督之托,來見定國公大人,有要事相商!”
這巡邏兵狐疑的打量著他,手中的刀並未收起。
“濠鏡?那不是弗朗基人的地盤嗎?”
黑袍人喘著粗氣,小心翼翼的說道。
“是的……因為怕你們把我當成紅毛鬼給殺了,我才跑的,我是真的有要事求見定國公大人!”
鄭家府邸,後堂。
陳墨正與鄭森暢談人生理想,二人似乎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
一個玄甲軍快步入內。
“啟稟主上,巡邏隊在碼頭抓獲一個自稱濠鏡澳來的西洋人,有要事求見!”
“濠鏡澳?”
陳墨眉頭一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一旁的甘輝冷哼一聲。
“洋人沒一個好東西,漳州剛收,他們就派人來刺探軍情,國公爺,讓末將去砍了他!”
“且慢!”
陳墨抬手製止了衝動的甘輝。
“濠鏡澳是佛郎機人的地盤,雖然同為西洋人,但據我所知,他們兩國乃是絕對敵對狀態。”
鄭森點點頭說道。
“國公說的不錯,荷蘭人一直想獨霸東方貿易,沒好和佛郎機人開戰,此人若真是從濠鏡澳來的,那肯定是有事相求。”
陳墨擺擺手。“帶上來吧!”
片刻之後,兩名玄甲兵帶著那個黑袍人走了進來。
黑袍人一進大廳,便被周圍的肅殺之氣壓的雙腿發顫。
不管是鄭森,還是鄭芝鳳、黃得功,各個殺氣騰騰。
尤其是甘輝,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瞪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刀奪了他。
“撲通!”
黑袍人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摘了了兜帽,露出一副典型的西方人麵孔。
“尊敬的定國公閣下,我是濠鏡澳總督大人的特使,南多……”
他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話,努力的想要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墨看著他一副狼狽的樣子,強壓嘴角的笑意,難多……怪不得了……
“我代表葡萄牙王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並為您在漳州府取得的輝煌勝利表達衷心的祝賀。”
陳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祝賀?”
“你們葡萄牙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我這仗剛打完,你們的人就到了,怎麼?看著風向來的?”
南多渾身一顫,連忙將頭磕在地上。
“不敢!絕對不敢!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們和那些貪婪的荷蘭人不一樣,我們是華夏最忠誠的朋友!”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