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不管是泉州府還是漳州府,破壞的城防工事和民宅,都在後勤兵的幫助下重建。
漳州那座象征恥辱的棱堡,也被徹底拆除。
閩南的事情告一段落,陳墨正打算回應天府,鄭森推門走進屋內。
“國公,南多又來了。”
陳墨轉過身,有些意外。
“這麼快?他不是回濠鏡澳複命了嗎?”
鄭森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遞給陳墨。
“人沒來,但派人送來了這個。”
“那洋鬼子說,這是他們給國公的投名狀,比那些火槍銀兩值錢的多。”
陳墨接過包裹打開,裡麵是一疊厚厚的羊皮卷。
展開一看,居然全是海圖。
但又不是普通的海圖。
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各種黑紅線條,還有用葡萄牙文和中文歪歪扭扭標注的注釋。
“這是……”
鄭森湊過來一看,頓時失聲喊道。
“是南洋季風水文圖?!”
鄭森一把按住桌角,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圖,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寶。
“不止南洋!”
鄭森快速翻閱剩下的羊皮。
“這是從濠鏡澳到馬六甲,甚至延伸到天主的詳細航海圖!”
“這裡標注了每一處暗礁,每一處深水港,甚至隻有老連水手才知道的季節性洋流都畫的清清楚楚!”
最後一張圖,更是讓鄭森的手都有些顫抖。
那是一張關於寶島周邊詳細水文圖。
上麵清晰的標注熱蘭遮城周邊的水道深度,甚至連漲潮退潮時的水位差都記錄在案。
其中一條隱秘的航道,被用紅圈單獨勾了起來。
“鹿耳門!”
鄭森脫口而出,眼中滿是興奮。
“這是鹿耳門水道,荷蘭人一直以為那裡水淺泥多,大船無法通行,所以防守極為鬆懈!”
“但這圖上標注,每逢大潮,水位會暴漲,足以讓戰艦通過。”
鄭森猛的抬頭看向陳墨,聲音激動到有些顫抖。
“國公!有了這些圖,收複寶島的勝算,至少加了三成!”
陳墨看著激動的鄭森,嘴角微微上揚。
曆史又以奇怪的方式和原本的曆史重疊了。
他當然知道鹿耳門。
因為在另一個時空的曆史中,朱成功正是利用漲潮之際,率領艦隊穿越鹿耳門,打了荷蘭人一個措手不及,從而奠定了收複寶島的勝局。
但在這個時空,有了這份詳細的海圖,一切將會變得更加穩妥。
“看來,葡萄牙人是識時務的!”
“知道我需要什麼,也知道怎麼體現自己在我們這裡的價值!”
陳墨將海圖交給鄭森,負手笑道。
“那個所謂的流淚樹,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兌現,而這些海圖,才是他們為了尋求庇護的真正底牌!”
葡萄牙人在東方經營了一百多年,雖然如今日漸勢微,但這一百多年積攢下來的航海數據,卻是無價之寶。
這份情報,足以讓新生的東南艦隊海軍,少走十幾年彎路。
“鄭森,這份海圖,列為絕密,交由你親自保管!”
“我要你以此為基礎,結合我方情報人員探查到情報,製定出一份詳細的寶島收複計劃!”
“等未來戰船造好,船堅炮利,水漲船高,便將荷蘭人徹底趕出我華夏版圖!”
鄭森雙手高舉抱拳,鄭重說道。
“末將遵命!圖在人在,圖失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