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目前,需要讓這些銀幣,先在華夏流通起來。
王新生用鐵鉗將其夾起,放入一旁的水桶中。
隨著一陣白煙升起,王新生將它撈出,遞到陳墨手中。
“國公爺,成了!”
陳墨看著手中這枚標準的七錢二分銀元,喜歡的不得了。
正麵,是華夏壹圓的四個大字,和七錢二分的小字。
而背麵,是一條栩栩如生的蟠龍,環繞著象征光明的一團火焰。
“好!太好了!”
陳墨忍不住讚歎。
這精細度,這質感,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鑄造的任何錢幣。
然而,一旁戶部的劉大人,卻皺著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定國公……”
劉大人終究是沒忍住,拱手問道。
“下官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墨此時心情大好,把玩著手裡的銀元,隨口說道。
“劉大人有何疑惑,儘管說出來。”
劉大人指著陳墨手裡的銀元,苦著臉說道。
“國公爺,這機器的確是巧奪天工,似有鬼神之力,但這鑄幣的事……下官覺得,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自古以來,百姓交易,大額用銀錠,小額用銅錢,這銀子便是銀子,隻要成色足,碎銀子也是錢。”
“如今您費這麼大勁,造這麼個機器,還要把銀子融了重鑄,印上花紋,這其中的火耗、人工,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這銀幣,除了好看些,又和銀錠有何區彆?著實是勞民傷財啊!”
周圍幾個官員也紛紛點頭附和。
在他們看來,銀子本身就是錢,又何必多此一舉?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陳墨聞言,倒也不生氣,反而輕輕一笑。
他舉起手中的銀幣,看著這些滿腦袋都是舊思維的官員。
“劉大人,你覺得,我廢這麼大的功夫,僅僅是為了好看嗎?”
劉大人一愣,疑惑問道。
“難道不是嗎?”
陳墨搖了搖頭,神情變得嚴肅。
“劉大人,我問你,如今市麵上的銀子,可是統一成色?”
“這……”
劉大人遲疑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自然不是……有紋銀、足銀,還有摻了鉛錫的假銀。”
“那百姓交易時?又如何辨彆?”
“看色澤,若是不放心,還得剪開,具體的,還得稱過後,再找銀鋪看色、扣除火耗,才能定值。”
陳墨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劉大人,你身為戶部官員,難道不知道民間交易之苦嗎?”
“百姓拿著銀子去買米,店家要看成色,要稱重量,還要扣火耗,折色!”
“一塊上好的紋銀,在市麵上轉一圈,層層盤剝,最後能剩下八成就不錯了!”
“那些貪官汙吏,奸商惡霸,就是靠稱不準、色不正等借口,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陳墨再次舉起手裡的銀元,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但是,有了這個,它統一成色,統一重量,由朝廷背書,百姓拿著它,壹圓就是壹圓,不用稱重,不用看色,童叟無欺!”
這一番話,說得劉大人啞口無言。
他雖然守舊,但並不傻。
自然知道陳墨說的,都是實情。
隻是其中的利益糾葛太深,這是在動全天下銀號和官吏的利益。
“可是……可是……”
劉大人還在強撐。
“即便如此,若是有奸人磨損銀邊,盜取銀屑,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