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半月過去。
一艘驚鴻級快船,切開江麵,駛入京杭大運河。
陳墨這次離開,沒有通知任何人,隻和石毅交代一番後,便乘船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碼頭上,石毅那張黑黢黢的臉,越來越小。
鑄幣的事情交給石毅,陳墨還是很放心的,這年輕人,有著王新生不具備的細心。
陳墨站在船頭,看著沿途的風景,心中感慨。
沒想到閩南這一戰,竟一去半年,不知那個小丫頭,如今怎樣了。
“國公爺,風大了,披件衣裳吧!”
蘭兒捧著一件薄披風走了過來。
陳墨擺了擺手,瞅了一眼王新生。
他正趴在欄杆上,正認真研究石毅研究的風速儀,嘴裡還念念有詞,似乎在計算風度對航速的影響。
“無妨,這涼風吹著正舒坦呢!”
“對了,你們倆這一次在一起呆了這麼久,進展如何?”
蘭兒俏臉一紅,順著陳墨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撇了撇嘴。
“切!他就是個呆子!討厭的很!”
陳墨看著蘭兒,她明顯比剛到應天府時,圓潤了不少。
看來王新生把她照顧的挺好的。
“怎麼?還沒過門呢?就開始嫌棄人家了?”
陳墨笑著打趣道。
“要是嫌棄,那回京之後我再給你尋一門其他親事,反正格物院正是缺人之際,要不讓王新生去遼東研究一下煤礦也好。”
蘭兒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小臉漲的通紅。
“哎呀,國公爺,遼東多苦啊,還挖煤?您怎麼能這樣!”
“再說了,您可是國公爺,說過的話,不能不作數吧?”
看著蘭兒這副護夫心切的樣子,陳墨哈哈大笑。
他自然知道蘭兒指的是什麼。
“行了行了,逗你玩呢!”
“這天下,誰敢讓你的心上人受委屈啊!他可是華夏的寶貝疙瘩呢!”
“等咱一回京,就和媺娖商議你們……”
聽到笑聲,王新生終於回過神來,茫然回頭。
“國公爺,你們笑啥呢?”
蘭兒翻了個白眼,瞪了他一眼。
“國公爺說,讓你去遼東挖煤呢!”
王新生一愣,隨即一本正經說道。
“煤?遼東我還算熟悉,我去正合適啊!那邊煤礦質地極佳,若是能弄些過來,咱們的蒸汽機就更完善了!”
蘭兒氣的直跺腳,陳墨則是笑的更開心了。
自從穿越到這裡,無時無刻都在謀劃著天下的一切。
像這種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戰火硝煙的快樂,顯得彌足珍貴。
船隻一路北上,進入魯地境界,運河兩岸的繁華景象,絲毫不輸江南。
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兩岸的金色麥浪,隨風起伏,一眼望不到邊。
想想四年前,這裡還是餓殍遍野,流民四處逃難的人間煉獄。
如今已是到處炊煙嫋嫋,雞犬相聞。
運河上,來往的貨船絡繹不絕。
當那些商船看到懸掛著墨字旗的快船駛來時,都會自發的站在船頭,恭敬的行注目禮。
他們或許不知道船上坐的是誰。
但他們知道,這麵旗幟,便代表著不再受盤剝,代表著安定的好日子。
船行至清閘口,居然開始堵船了……
蘭兒看著前麵密密麻麻滿載貨物的漕船,小聲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