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趙鐵柱道。
“楊素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江南水軍有異動,數艘快船在淮河下遊巡弋。另外,洪澤堰守將加強了警戒,夜間巡邏隊增加了一倍,堰上關鍵位置都加了崗哨。”
一名隊長皺眉:“難道走漏了消息?”
趙鐵柱搖頭:“未必是針對我們。宇文卓從江淮抽兵,楊素加強戒備,都在情理之中。隻是如此一來,我們行動難度大增。”
另一名隊長道:“將軍,是否按原計劃執行?還是等時機?”
趙鐵柱盯著地圖上標注的洪澤堰結構圖,手指在幾個關鍵點劃過。
那是工坊大匠墨問歸根據早年商旅記憶和零星情報繪製的,標出了大壩相對薄弱的幾處位置。
“等不了,每多等一日,變數就多一分。宇文卓主力即將會師金城,白狐和楚懷城壓力巨大。我們必須儘快完成使命,逼江南入局,分散宇文卓的注意力和兵力。”
趙鐵柱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這裡,第三水門閘口附近。結構最老,曆年修繕記錄最少。從此處爆破,可毀閘口,引水衝擊下方營區,又不至於導致全壩崩潰。”
“守備情況如何?”
斥候隊長答道:“此處有固定崗哨兩隊,十二人。夜間每半個時辰有一支十人巡邏隊經過。”
趙鐵柱眼中寒光一閃:“子時三刻行動。第一隊解決固定崗哨,要快,要靜。第二隊埋伏,截殺巡邏隊。我帶爆破組上堰安置‘雷公鑿’。得手後,所有人按預定路線撤離,在二號彙合點集合。”
“是!”
子時,月黑風高。淮水奔騰,浪濤拍岸之聲掩蓋了許多細微動靜。
洪澤堰如同一條黑龍,橫臥在淮河之上。
堰上燈火稀疏,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在寂靜夜色中格外清晰。
第三水門閘口處,兩名哨兵靠在石欄上,低聲抱怨著寒冷的天氣和該死的差事。
忽然,背後陰影中伸出兩隻大手,精準捂住口鼻,匕首同時刺入後心。哨兵隻掙紮兩下,便軟倒在地。
幾乎同時,另外幾個固定哨位也被清除。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
十名士兵排成縱隊,沿著堰頂走來。
走到距離閘口約二十丈時,兩側黑暗中弩機輕響,十支弩箭精準命中咽喉。巡邏隊一聲未吭,全部倒地。
趙鐵柱帶著五名爆破手,扛著三個沉重的油布包裹,快速潛到閘口位置。
五人分工明確,兩人警戒,三人熟練地撬開閘口旁一處檢修蓋板,將“雷公鑿”小心安置進去,連接引信。
這些“雷公鑿”是墨問歸工坊最新改進的爆破裝置,裝藥量經過精確計算,采用延時引信。
“將軍,安置完畢。引信設定為半刻鐘後引爆。”
趙鐵柱點頭:“撤。”
六人迅速撤離,消失在夜色中。堰上恢複了寂靜,隻有淮水奔騰,以及……那在檢修井中嗤嗤燃燒的引信。
半刻鐘後。
“轟——!!!!”
一聲沉悶如巨獸咆哮的巨響,震動了整個洪澤堰!第三水門閘口處,碎石混合著水柱衝天而起!
老舊的閘口結構在爆炸中撕裂,積蓄的河水找到宣泄口,瘋狂湧出!
起初隻是洶湧水流,很快,閘口周邊壩體在巨大水壓下開始崩裂,缺口迅速擴大!
“潰壩啦!潰壩啦!”驚恐的呼喊在堰上炸開。
守軍從睡夢中驚醒,慌亂地衝向出事地點,卻被滔天洪水逼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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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如同脫韁野馬,衝向堰下地勢低窪的軍營區。
駐紮在此的五千多宇文卓部江淮守軍,根本來不及反應。
營地瞬間被洪水淹沒,帳篷、糧草、軍械被卷走,士兵在齊腰深的水中掙紮呼救,亂成一團。
水勢沿著淮河支流蔓延,衝毀道路,淹沒農田,但正如郭孝所謀,並未造成毀滅性災害。
洪水在泄去五成蓄水後,因為其他閘口完好,漸漸得到控製。
但駐軍營地已是一片汪洋,損失慘重。
更致命的是,通往北方的道路被衝毀,通訊中斷,這支江淮守軍瞬間成了孤軍。
消息以最快速度傳向四方。
金陵城,鎮海公府。
深夜被急報驚醒的楊素,看著“洪澤堰遇襲,第三水門被毀,江淮駐軍遭水淹,損失慘重”的戰報,臉色鐵青,久久不語。
荀貞被緊急召來,看完戰報,長歎一聲:“國公,郭奉孝……出手了。這是逼我們做出選擇。”
楊素咬牙切齒:“好一個郭孝!好一個李晨!不敢正麵與宇文卓決戰,卻來燒本公的後院!”
荀貞冷靜分析:“郭孝此舉,用意明顯。江淮戰略要地,如今宇文卓守軍遭重創,又成孤軍。我們若不出兵‘收複’,潛龍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派兵占領。屆時,江淮易主,江南北大門洞開。”
“我們若出兵呢?”楊素冷聲道。
“那便是公開與宇文卓為敵,再無法置身事外。”
“但這也是機會。趁此亂局,真正將江淮納入掌控,屏護江南。而且……此時出兵,名正言順,可打‘平定水患、救援百姓、收複朝廷疆土’的旗號。”
楊素在書房中踱步,心中天人交戰。
隔岸觀火坐收漁利的美夢,被郭孝這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許久,楊素停步,眼中射出決斷光芒:“傳令!水陸兩軍,即刻集結!以‘平患安民’之名,進軍江淮!告訴將士們,此戰,要快,要狠!在宇文卓反應過來之前,給本公把江淮徹底拿下來!”
“是!”
楊素望向北方,目光複雜:“郭奉孝……這次,算你贏了半子。但江淮這塊肉,本公吃定了!咱們的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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