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些英雄,卻隻能躺在草席上。許多人的傷口並不致命,也許隻是一道刀傷,一處箭創。但因為沒有足夠的藥材,更因為沒有高明的醫者,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傷口潰爛、流膿,在無儘的痛苦和高燒中,一點點被奪走生命。”
“我能斬下敵將的頭顱,卻救不了一個被鈍刀劃傷了手臂的士兵。”
說到這裡,李玄的聲音裡,帶上了一股難以抑製的沉重與自責。他那雙在田裡勞作了三天,已經紅腫不堪的手,在身側不自覺地攥緊了。
張機瑤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她的目光從李玄身上移開,落在了麵前那盞搖曳的燈火上,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李玄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城裡的百姓,雖然暫時安全了,但大戰過後,屍橫遍野,水源汙濁,一場大疫,隨時可能爆發。到那時,死的,就不是幾百人,而是幾千人,幾萬人。”
“我李玄,可以帶兵打仗,可以安撫民心,可以規劃政務,但唯獨在‘生死’二字麵前,束手無策。”
他終於轉回頭,目光直視著張機瑤那雙清冷的眸子,那眼神裡,沒有半分君主的威壓,隻有最純粹的懇切。
“在下知道,神醫隱居於此,不願沾染世俗紛擾。”
“但醫者仁心,生命無辜。”
“那些為了保護家園而浴血奮戰的將士,他們不該在勝利之後,死於無醫無藥的絕望。”
“那些剛剛逃離戰火,期盼著能過上安穩日子的百姓,他們也不該在和平降臨之後,死於瘟疫的肆虐。”
“李玄不才,願以一郡之主的身份,在此立誓。隻要神醫肯出山,城中所有藥材,任您調配;所有醫者,聽您號令。我隻求您,能給那些掙紮在死亡線上的將士和百姓,一條生路。”
說完,他再次後退一步,對著張機瑤,又是一個長揖及地。
“為國為民,為這滿城生靈,懇請張神醫,出山相救!”
話音落下,整個竹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的風,吹得竹林沙沙作響,像是一陣陣無聲的歎息。
李玄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已經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不是權勢,不是財富,而是那份他自認為最真誠的、為民請命的心。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將對方的身份抬到了最高。
他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眼前這位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他在賭。
賭她那顆被清冷外表包裹住的,是否還是一顆“醫者仁心”。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每一息的沉默,都像一塊巨石,壓在李玄的心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掌心的刺痛感也愈發清晰,但他顧不上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等待一個回答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李玄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斷掉的時候,他終於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依舊清冷,像山巔上終年不化的積雪。
喜歡三國:我老婆全是神話級請大家收藏:()三國:我老婆全是神話級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