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計策,陰險到了骨子裡,也高明到了骨子裡。
他看著主位上那個依舊帶著淡淡笑意的年輕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寒意。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主公是一位仁義無雙的英雄,是一位禮賢下士的明主。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在這位英雄的皮囊之下,還藏著一顆何等深沉、何等可怕的梟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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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則是完全被這個計劃的構思給震撼了。她作為將領,想的是如何衝鋒,如何陷陣。可李玄想的,卻是如何從根源上,瓦解掉一整支大軍的戰鬥意誌。
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麵的較量,而是戰略維度的降維打擊。
“可……可是……”張寧的聲音有些艱澀,她提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我們怎麼把解藥,神不知鬼不覺地,隻送到水軍的嘴裡?”
總不能派人端著藥碗,跑到人家船上去喂吧?
這也是陳群想問的。計劃雖好,但執行的難度,堪比登天。
李玄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拿起桌上那支朱砂筆,在那個裝著解藥的白色瓷瓶上,輕輕敲了敲。
“誰說,送藥,就一定要用碗的?”
他慢悠悠地說道:“把這些藥丸,全部磨成最細的粉末。然後派一隊最精銳的死士,趁著夜色,潛到他們水軍駐紮河段的上遊去。”
“把這些粉末,悄悄地,全部倒進河裡。”
“藥粉無色無味,入水即溶。河水日夜不息地流淌,會將解藥均勻地送到下遊每一個水軍士卒的嘴裡。”
“而他們的陸軍,駐紮在更下遊的位置。等河水流到他們那裡時,解藥的濃度早就被稀釋得微乎其微,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他們,將繼續享受‘軟筋草’的‘滋養’。”
李玄說完,將朱砂筆輕輕放下。
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
陳群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緩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看著李玄,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駭,有歎服,最後,都化為了一抹深深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鬼神之謀……此乃鬼神之謀啊……”
他徹底服了。
他自問才智不凡,可與主公這等天馬行空、羚羊掛角的思路比起來,自己那點所謂的謀略,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稚嫩得可笑。
張寧則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看著李玄,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怎麼想出這種計策的?把解藥磨成粉倒進河裡……這聽起來荒誕得像個笑話,可仔細一想,卻又是眼下唯一可行,也最完美的執行方案!
簡單,粗暴,卻又無比精妙!
“王武。”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時,李玄開口了。
一直沉默的王武,身形一震,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末將在!”
“今夜子時,你親率一百名最精銳的斥候,攜帶解藥,潛出城去。”李玄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果決,“你的任務有三個。”
“第一,查清袁軍水軍駐紮的具體位置,以及他們上遊河段的所有暗哨和巡邏路線。”
“第二,找到一個最安全,也最隱蔽的投藥地點。”
“第三,”李玄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將藥,給我一滴不漏地,全部倒進河裡!”
“此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你能做到嗎?”
王武抬起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沒有了絲毫的困惑,隻剩下一種名為“執行”的絕對冷靜。
“主公放心。”
他的回答,隻有四個字,卻重如泰山。
“末將,必不辱命!”
夜,更深了。
當王武帶著一百名黑衣死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郡城的陰影之中時。
一包包被研磨得無比細膩的白色粉末,也隨著他們,一同融入了這片無邊的夜色。
一場無聲的“投毒”,即將開始。
而城外那連綿數十裡的袁軍大營,依舊燈火通明,一片祥和。文醜正在他的中軍大帳裡,就著烤羊腿,喝著悶酒,幻想著攻破城池後,如何將李玄千刀萬剮。
他絲毫不知,一條看不見的絞索,已經從上遊的黑暗中,順著冰冷的河水,緩緩向他的脖子,套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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