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最想不通,最恐懼的地方。
同樣的河流,為何卻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難道李玄能施展妖法,讓河水自己分辨誰是陸軍,誰是水師嗎?
“下……下官不知……下官不知啊……”老軍醫被掐得幾乎翻了白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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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醜鬆開了手,老軍醫軟軟地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文醜沒有再看他一眼,他緩緩地轉過身,環視著自己這片巨大的營地。
連綿十裡,燈火通明。
這裡,曾是他驕傲的資本,是他認為足以踏平天下的力量。
可現在,這裡成了一座巨大的病坊,一座活人的墳墓。
十萬大軍,就這麼被廢了。
不是在慘烈的攻城戰中,不是在與強敵的對決裡,而是在這寂靜的黑夜中,在他們自己的睡夢裡,被一種看不見的、甚至算不上是毒藥的東西,給徹底廢掉了。
他文醜,河北名將,袁紹麾下與顏良齊名的上將,此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個統帥著十萬病夫的光杆司令。
巨大的恥辱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仿佛能感覺到,在那座漆黑的郡城之上,有一雙眼睛,正帶著戲謔與嘲弄,冷冷地注視著他,注視著他這可悲又可笑的窘態。
李玄……
文醜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滲出。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窩囊。
他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就已經輸掉了一切。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而規律的馬蹄聲,從南邊傳來。
“噠、噠、噠……”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像重錘一般,一下下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是千軍萬馬的奔騰,而是一支數量不多,但紀律嚴明到可怕的騎兵,正在接近。
文醜猛地抬起頭,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再次衝上那座高高的箭塔。
借著營地裡的火光和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他終於看清了。
從那洞開的城門中,一隊玄甲騎兵,正以一種近乎閱兵的姿態,緩緩地列隊而出。
他們的人數不多,大約隻有千人。
但每一個騎兵都身姿筆挺,他們胯下的戰馬,步伐整齊劃一,彙成一股黑色的鐵流,帶著一股冰冷的、實質般的殺氣,鋪麵而來。
在這支騎兵的最前方,一人一騎,格外醒目。
那人身披同樣的玄色甲胄,手中提著一杆烏黑的長槍,身下的戰馬通體漆黑,沒有一根雜毛。
清晨的微光,照亮了他年輕而俊朗的臉龐。
正是李玄!
他沒有選擇在城中等待,等待文醜的十萬大軍在饑餓與疾病中自我崩潰。
他出來了。
他帶著他最精銳的騎兵,主動走出了城池。
他不是來決戰的。
他是來狩獵的。
獵物,就是他文醜,以及他身後這十萬動彈不得的……活靶子。
文醜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連生死都無法由自己決定的……絕望。
他看到,李玄在距離大營一裡之外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發起衝鋒,隻是靜靜地坐在馬背上,抬起頭,目光越過無數營帳,精準地落在了箭塔上文醜的身上。
然後,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槍尖,遙遙地指向了文醜。
那是一個邀請。
一個來自勝利者的,對於失敗者的,最後的邀請。
來,與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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