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甚至不受控製地,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as的、冰冷的弧度。
光是獎勵,還不夠。
必須有懲罰。
她又在地上劃出一片區域,代表團隊。
“連坐製:十人一隊,一人怠工,全隊扣分。一人逃跑,全隊工分清零,口糧減半,持續三日。”
她劃下這一行字時,握著瓦片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她仿佛能看到,在那三萬降卒中,會因此產生怎樣的猜忌、監視和內鬥。他們將不再是一個整體,而是變成無數個互相提防、互相逼迫的小團體。
而她,或者說那個男人,隻需要高高在上地看著,撥動工分的數字,就能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還不夠。
人性是貪婪的,也是懶惰的。隻有生存的壓力和最基礎的獎勵,還不足以榨乾他們全部的價值。
必須給他們一個看得見,卻又遙不可及的夢。
杜月兒的目光,落在了那塊被她放在角落的木牌上。
“欲望階梯。”
她喃喃自語,瓦片在地上劃出更複雜的設計。
“一百工分,兌換一身新衣,一次熱水澡。”
“五百工分,兌換一頓飽飯,有肉。”
“一千工分,可入夜市,憑工分消費,內有酒水、賭局。”
“五千工分,脫離降卒身份,成為正式民籍,分得劣田五畝。”
“一萬工分,分得良田十畝,一處居所。”
“五萬工分……”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寫了下去,“可選一官妓為妻,安家落戶。”
一個從地獄直通天堂的梯子,被她用冰冷的數字,搭建了出來。
每一步,都充滿了誘惑。
每一步,都需付出血汗。
當她劃下最後一筆時,窗外,已是星鬥滿天。
……
第三天。
王武帶著兩名親兵,準時出現在了廂房門口。
他沒有敲門,隻是用那沉悶的聲音說道:“杜小姐,時間到了。”
吱呀——
門,從裡麵被打開了。
走出來的,依然是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女。
但王武的眉頭,卻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麵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得起了皮,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她的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那不是屬於一個閨閣少女的眼神,那裡麵沒有恐懼,沒有哀求,隻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和一種洞悉人心的冰冷。
她手中,捧著一卷剛剛寫好的竹簡。
“將軍,民女幸不辱命。”
縣衙大堂,李玄正在聽陳群彙報接收城防和安撫百姓的進度。
“主公,城中士族人心惶惶,已有數家暗中派人出城,似是想與袁紹殘部聯絡。”陳群的臉上帶著一絲憂色。
“不必理會。”李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牆頭草而已,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等我們站穩了腳跟,他們自己會把伸出去的腿,再縮回來。”
就在這時,王武帶著杜月兒走了進來。
李玄抬起頭,目光落在了杜月兒身上。
隻一眼,他便察覺到了這個女人的變化。
那股怯懦和驚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磨礪出的鋒芒。
“拿上來。”李玄言簡意賅。
杜月兒走上前,將手中的竹簡,恭恭敬敬地呈上。
李玄展開竹簡,隻看了幾眼,他那麵具下的瞳孔,便微微一縮。
竹簡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將一套完整而殘酷的“工分體係”描繪得淋漓儘致。
比他最初的設想,要詳細十倍,也要……狠毒十倍。
從最基礎的口糧配給,到團隊之間的連坐懲罰,再到那一步步誘人墮落的欲望階梯,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這套體係一旦運行起來,那三萬降卒,將變成一部最高效、也最廉價的勞作機器,至死方休。
陳群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他看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女,眼神裡滿是驚駭。
最毒婦人心?不,這不是毒。
這是一種天生的、對利益和人性的精準洞察。
“很好。”
李玄緩緩合上竹簡,吐出了兩個字。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他本以為,自己隻是撿到了一隻能下金蛋的雞。
卻沒想到,這隻雞,自己造了一座全自動化的、能無限衍生的養雞場。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鎖定在杜月兒身上。
這一次,他的洞察能力,無聲開啟。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女,而是她頭頂那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姓名:杜月兒】
【核心詞條:善賈藍色)】
【隱藏詞條:聚寶盆金色,未激活)】
那條金色的【聚寶盆】詞條,不再是之前那般死寂的灰色。
此刻,它正散發著一圈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金色光暈,如同黎明前,地平線上的第一抹晨曦。
它正在……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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