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的聲音陡然轉厲。
若我們將此事原原本本捅出去,再佐以孟家傾覆、武鬆被構陷入獄的冤情內幕,你那位縣令父親,是會拚儘一切保你這個強奸未遂勾結構陷的兒子?還是會…大義滅親,親手將你綁縛法場,以平息民怨沸騰,保全他自己的烏紗帽,甚至…向韓家表忠心?
王倫的話,如同燒紅的鋼針,精準無比地刺中了李衙內心底深處的恐懼!
他爹李達開!一個將權勢和官聲看得比命還重的人!尤其最近韓家的壓力如同懸頂利劍…
如果自己這強擄民女、意圖強奸的罪名被坐實,還牽扯進孟家這攤足以震動州府的渾水裡…
你…你到底想怎樣?!李衙內的聲音徹底軟了,帶著哭腔和徹底的哀求,最後一絲衙內的傲慢蕩然無存,隻剩下搖尾乞憐的卑微。
很簡單。王倫走近一步,靴子踩在厚厚的塵土上,發出輕微的聲。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如泥、涕淚橫流的李衙內。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粗糙的黃紙和一支禿了毛的毛筆,又摸出一小瓶墨汁,倒在一個缺了口的破瓦片上,如同施舍般,丟在李衙內麵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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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封信,給你爹。
寫…寫什麼?李衙內看著地上的文房四寶,如同看到了催命符,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倫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無波,卻字字千鈞,砸在李衙內的心頭。
告訴你爹,你很好,隻是被幾位江湖義士請來城外,他們對你並無惡意。令尊若想換回你,請明日傍晚酉時三刻,親自帶著武鬆,到城西野鴨湖棧道入口處交換。
交換地點,隻許令尊大人、武鬆,以及最多二名負責押解的衙役到場。若發現大隊官兵埋伏,或者武鬆有絲毫損傷,那麼,衙內你這位,恐怕就要永遠留在這裡,與蟲蟻為伴了。
李衙內聽得渾身發冷,如同墜入冰窟!
你…你們在故意構陷我!李衙內鼓起勇氣嘶喊起來。
是,我們是在構陷你!可誰叫你色膽包天呢?王倫冷笑道。
我爹他…他絕不會答應的!這案件牽扯著楊家和…和韓大人…他不會的!他寧可…寧可…後麵的話他不敢說出口。
是嗎?…王倫嘴角勾起無儘的嘲諷。他蹲下身,目光與李衙內驚恐渙散的眼睛平視,聲音壓得更低,卻如同地獄的召喚,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衙內是覺得,我們不敢殺人?
李衙內頓時慌亂起來!他爹或許冷酷、但他是李家唯一的嫡子!
他爹絕不會坐視唯一的繼承人被江湖匪類殺死在荒郊野外!更無法承受唯一的兒子背上強奸未遂的滔天汙名慘死,讓整個李家淪為笑柄,讓政敵抓住把柄,甚至可能動搖他爹的官位!
壓倒一切的求生欲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我寫!我寫!彆殺我!求求你們彆殺我!李衙內像一條瀕死的蠕蟲,撲到那破瓦片前,以一種極其扭曲、屈辱的姿勢,在粗糙的黃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王倫口述的內容。
信中,他用最懇切的詞語哀求父親務必依言行事萬勿輕舉妄動切切以兒性命為重。
王倫撿起那張沾著塵土和淚痕的信紙,快速掃了一眼內容,麵無表情地說道:衙內,委屈你,再在此處一日。有水,有命。明日傍晚,令尊若守信,你自可安然歸家,繼續做你的衙內爺。
然後,他示意手下重新拿起那塊散發著汗臭和塵土的破布,毫不留情地塞進李衙內的嘴裡,將嗚咽掙紮的李衙內拖到柴房最陰暗、最潮濕的角落,用更粗的繩索將他牢牢捆在一根布滿蛛網、冰冷刺骨的承重柱子上。
做完這一切,王倫等人退出了柴房,霍烏將信件飛速送出。
柴房的門一聲關上,將李衙內的嗚咽和絕望徹底隔絕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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