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真乃世間罕有的仁義無雙之士!收留孟家遺孤,更親自主持操辦如此體麵喪事,扶危濟困,義薄雲天,實乃我輩楷模!令人欽佩之至,五體投地!”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在下城西‘永昌’糧行東主錢不多,久仰公子大名真真是如雷貫耳!今日特來拜祭老夫人,一點微薄心意,實在不成敬意,區區五百兩奠儀,還請公子在老夫人靈前代焚,聊表在下哀思之憂…”
“王公子,喪事最是勞心費力。瞧公子清減了些,舍下已在‘醉仙樓’略備薄酒素齋,環境絕對清幽雅致,萬望公子今夜務必賞光移步,容在下略儘地主之誼,也為公子解解乏…”
各種露骨的奉承、小心翼翼的攀附、精心準備的名帖、以及分量一個比一個驚人的奠儀,如同潮水般紛至遝來。靈堂內外,哀樂聲聲中,儼然成了另一個觥籌交錯、暗流洶湧的名利場與交際所。
王倫立於這片漩渦中心,卻如同礁石般巋然不動。
對於眾人程式化的吊唁,他微微頷首,簡潔地道一聲“有勞”,算是謝過。
對於那些過於熱切、意圖幾乎寫在臉上的攀附結交,他則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令人無法逾越的疏離與淡然。
他眼神平靜深邃,不見波瀾,既不顯熱情,也不失禮數,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難以親近的威儀,讓那些絞儘腦汁想進一步套近乎的人,話到了嘴邊,往往又生生咽了回去,不敢造次。
所有具體繁瑣的事務,如接收登記堆積如山的奠儀、整理雪花般的名帖、安排恰到好處的回禮等,皆由沉穩乾練、八麵玲瓏的霍烏和機敏細致的薑雲等人代為周旋處理,滴水不漏。
孟玉樓一身粗麻重孝,跪在母親的靈前,身體因持續的哭泣而微微顫抖,機械地向每一位上香的賓客叩首答謝。
巨大的悲痛和連日的煎熬讓她形容憔悴不堪,淚痕縱橫,臉色蒼白如紙。
偶爾,她會抬起紅腫如桃的眼眸,透過朦朧的淚霧,望向靈堂一側王倫那沉穩如山、有條不紊地應對著各方勢力喧囂的身影。
那身影在她模糊的淚眼中,既是此刻支撐著她不被這滅頂般的悲痛所壓垮的唯一支柱,也仿佛化作了母親臨終前那鄭重托付的具象,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無儘的感激、深深的依賴、徹骨的悲傷,還有那一縷連她自己此刻都無暇細辨的、卻明明白白滋生蔓延的複雜情愫,在她冰冷的心底交織翻湧,五味雜陳。
潘金蓮則低眉順眼,侍立在王倫身後不遠處一個不顯眼卻又足夠觀察全場的位置,努力扮演著忠心耿耿、哀戚守禮的侍女角色。
然而,她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麵看上去那般平靜。
一雙美眸眼角的餘光,如同最靈敏的探針,精準而快速地掃過那些珠光寶氣、身著綾羅前來吊唁的富商巨賈的女眷們。
她們發髻上、手腕間、脖頸處閃耀著的金簪、玉鐲、寶石項鏈……每一道光芒都晃得潘金蓮心頭發熱,口乾舌燥。
她暗自比較著,掂量著:
那位胖得如同彌勒佛般的錢夫人,頭上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麵,怕不得值上幾百兩銀子?夠尋常人家過一輩子了!
趙員外家那位小姐腕上那對翡翠鐲子,通透得能滴出水來,這水頭,這色澤,比我那支寶貝似的銀簪子強了何止百倍!
陳知縣夫人鬢邊那支點翠嵌珠的步搖,走動起來金絲顫動、流光溢彩,真真是貴氣逼人,這才是官家太太的派頭…
她看著那些夫人小姐們偶爾投向王倫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欣賞與評估意味的目光,心中更是翻騰起一股酸澀與焦躁,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的渴望。
她緊緊攥著素色的袖口,纖細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柔軟的掌心,一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無比清晰地盤踞在她的腦海,再也驅散不去。
若我能一直留在公子身邊…憑借我的容貌和手段…這些令人豔羨的珠寶華服,這般眾星捧月的風光…未必就不能有!
喜歡水滸,我王倫從獄中崛起!請大家收藏:()水滸,我王倫從獄中崛起!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