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劈啪!
”扈家莊的莊丁們則揮舞著一切可用的刀斧,奮力砍伐著那些堅韌帶刺的灌木荊棘。
扈太公須發皆張,親自揮動厚背砍刀,刀光閃動間,粗壯的荊條應聲而斷。
扈三娘雖未動手砍伐,卻收刀入鞘,高效地指揮著莊丁們用砍下的藤蔓將荊棘迅速捆紮成巨大的、布滿尖刺的“狼牙束”,再由幾名壯丁吼叫著合力拖拽,狠狠塞入車陣與盾牌之間的每一處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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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之間,原本死寂的鷹愁澗變成了一個喧鬨而悲壯的求生工地!
金鐵交鳴、粗重的喘息聲、石塊的滾動摩擦聲、刀斧的砍伐聲、荊棘的拖拽聲、以及不時響起的簡短有力的號令聲……交織成一曲與死亡賽跑的生命戰歌!
一道倉促卻頑強、充滿了智慧的防線,在這絕對的死地之中拔地而起!
它如同受傷的遠古凶獸露出的獠牙與尖刺,死死扼守著通往生存的唯一咽喉要道!
王倫挺拔的身軀如亙古磐石般屹立在車陣之後,亂石之前。他沉穩地舉起那具精致的黃銅望遠鏡,鏡筒緊貼眉骨,調整著焦距。
遠處的景象透過鏡片陡然拉近、變得無比清晰!澗口外二百餘步處,祝家莊騎兵嚴陣以待,刀劍在昏沉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寒芒。
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噴吐著團團白氣。
更遠處,煙塵滾滾,如同鋪天蓋地的黃沙暴般席卷而來,隱約可見無數黑壓壓的人頭和大批步兵正源源不斷地開進,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般滾過大地,壓迫感十足。
一麵繡著猙獰“祝”字的大纛旗在塵煙中若隱若現,獵獵作響。
敵軍顯然沒有立即發動進攻的打算。
他們隻是在有序地調動、布防,如同一條冰冷而極富耐心的毒蛇,盤踞在獵物的唯一出口,貪婪而殘酷地等待著獵物在絕望和恐懼中自行耗儘最後一絲力氣和意誌。
“哼,想不費一兵一卒,困死我們?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王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殺機四溢的弧度。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身邊神情凝重如鐵、緊握渾鐵點鋼槍的王進,眉頭緊鎖、暗自計算著敵我數量的李應,須發戟張、怒視洞外的扈太公,以及手握日月雙刀、俏臉含煞、英氣逼人的扈三娘。
“諸位!”
王倫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血脈賁張、戰意沸騰的凜然殺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絕不能讓他們如此輕鬆地將我們當成甕中之鱉!必須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盤踞在此、可以隨時噬人的猛虎!要讓他們每靠近一步,都心驚膽戰!”
李應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沉重憂慮,沉聲回應,聲音帶著老成持重的謹慎。
“王公子所言激蕩人心,圍而不攻,鈍刀割肉,最是消磨士氣鬥誌。隻是…公子,敵眾我寡,兵力懸殊何止數倍?若貿然出擊,浪戰於澗外開闊地帶,傷亡恐難承受,恐…恐正中祝彪下懷!還請公子三思!”
扈太公也重重一杵手中佩刀,刀尖與腳下岩石碰撞迸出幾點火星,聲如洪鐘,附和道。
“不錯!李莊主老成之言!此地險要,利於守而不利於攻!我軍兵力處於絕對劣勢,據險而守方為上策!若主動出擊,無疑以卵擊石,非智者所為啊!”
王倫的目光銳利如昔,帶著強大的、近乎灼人的自信,掃過那三具已經重新架設完畢、絞盤緊繃、閃爍著冷硬金屬死亡光澤的單兵強弩。
他的視線又掠過如同降世金剛般肅立、眼中燃燒著戰意的武鬆,以及沉穩如山、靜待指令的王進。
“非是浪戰,更非全軍強衝!”王倫的聲音斬釘截鐵,胸中早有成竹。
“隻需以雷霆手段,精準打擊!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利爪究竟有多鋒利,讓他們明白,這二百步的距離,絕非他們想象的安全之地!要讓他們為今天的圍困,先付出一筆沉重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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