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每個工匠隻知一部分,那我們何不效仿之,亦將我們的人手‘化整為零’?”
“你的意思是……”史文恭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派遣我們的人,”西門慶壓低聲音。
“不是一兩個,而是數十人,甚至上百人!讓他們想方設法,以流民、投親、尋工等各種身份,分批混入臨湖集,乃至直接進入那觀瀾工坊!”
“這些人,無需個個都是技藝高超的工匠,但必須機靈、可靠、善於學習。”
“他們的任務,就是像水滴滲入沙土一般,分散到工坊的各個崗位上去——無論是搬運原料、看守爐火、打磨鏡麵,還是清洗器皿!”
“讓他們像真正的工人一樣,從頭學起,老老實實做事,不顯山不露水,默默記下自己所負責環節的一切細節。”
“用了什麼料,料從哪裡來,做了哪些處理,火候如何把握,時間長短幾何,工具是何樣式,甚至工友間的隻言片語、管事的分派習慣……點點滴滴,彙溪成河!”
曾魁聽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呼吸也略微急促。
西門慶越說思路越清晰:“與此同時,我們還需雙管齊下,明暗結合。”
“對那些掌握了部分關鍵技術,比如調配那‘銀亮色藥水’、掌控蒸餾火候的‘老師傅’、‘大匠’,則設法接觸,許以重金,誘以厚利,甚至……不惜動用些非常手段,將他們或其家眷‘請’出臨湖集!”
“隻要能得到幾個這樣的關鍵人物,結合我們那些‘水滴’潛伏者收集到的零散信息,多方印證,仔細拚湊,未必不能將那被王倫故意拆散、隱藏的秘方,重新拚湊出個七七八八!”
“至少,也能窺得關鍵,大幅縮短我們自行摸索的時日!”
史文恭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許。
“西門先生此計,雖耗時費力,非一朝一夕之功,卻直指其依賴人力的根本,堪稱釜底抽薪。”
“隻是,要安排如此多人手混入而不被察覺,並需他們長期潛伏,隱忍不發,所需花費之金銀、調度之精力非同小可,且風險極大,一旦暴露,前功儘棄。”
曾魁此刻已被完全說動,把心一橫,斷然拍板: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下血本,如何能成大事?就這麼辦!”
“西門兄,此事關乎我曾頭市未來能否擺脫梁山鉗製,甚至反客為主,就交由你全權負責籌劃調度!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府庫隨你支取!”
“史教師,還請你從旁鼎力協助,從莊客、家將中挑選得力可靠之人,並負責與北邊聯絡,看看能否提供些經得起查驗的身份文書以為掩護。”
“西門先生,初步估算,你需要多少人手?”
史文恭看向西門慶,具體問道。
西門慶心中快速盤算,將風險與所需規模掂量了一番,咬牙報出一個數字。
“史教師,四公子,若要覆蓋主要工坊的關鍵環節,並留有冗餘,至少需百人!”
“且需分作十餘批,在不同時間,通過不同路徑潛入,做好長期潛伏、半年甚至一年內未必能見大效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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