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朱仝神色決絕,取出鑰匙,“哢嚓”一聲打開枷鎖,又卸了腳鐐。雷橫頓覺渾身一輕,幾乎站立不穩。
朱仝將隨身錢袋塞進他手中,裡麵有些散碎銀兩,又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雷橫身上。
“往北走,莫走官道。記住,活下去,好生奉養老母,莫再莽撞!”
雷橫虎目含淚,看著朱仝,喉頭哽咽,說不出話。
他後退三步,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觸地,砰砰有聲。
然後起身,深深看了朱仝一眼,轉身鑽入密林深處,頃刻不見蹤影。
朱仝站在原地,望著搖曳的樹影,良久,長出一口氣。
他拾起地上的枷鎖腳鐐,緩緩走回茶棚。
四名公人正喝茶說笑,見朱仝獨自從林中走出,手中提著空枷鎖,都是一愣。
“朱都頭,雷橫呢?”
朱仝將枷鎖“哐當”扔在地上,伸出雙手。
“朱某無能,看管不力,被重犯雷橫走脫。諸位作個見證,一切罪責,朱某獨自承擔。”
眾人目瞪口呆。
消息傳回鄆城,時文彬跌足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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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仝啊朱仝,你……你這又是何苦!”卻也無法,隻得據實上報。州府震怒,下文海捕雷橫,並將朱仝革職查辦,刺配滄州。
而白秀英痛失姐妹,驚魂未定。
薛月仙的棺木暫厝義莊,她想去祭奠,卻被時文彬婉勸。
“白大家,雷橫雖逃,其黨羽猶在。鄆城不宜久留,速速離去方為上策。”
她知時文彬是好意,但心中淒楚難平。
韓箏兒連日哭泣,眼睛腫得桃兒一般,班子上下更是人心惶惶。
草草安葬了薛月仙,白秀英帶著餘悸未消的班子,匆匆離開鄆城,繼續趕往臨湖集。
隻是此行心境,已與出發時大不相同。
來時雖落魄,卻有期待;如今雖脫險,卻添新傷。
車馬向東,過東平府,入梁山地界。
隻見水泊浩渺,蘆葦連天,與傳聞中的“賊寇巢穴”大相徑庭。
官道平整,商旅絡繹,每隔十裡便有茶棚驛舍,秩序井然。
行至一處關卡,守關的並非官兵,而是身著統一青色短打、臂纏紅巾的漢子,個個精神。
驗過李應給的文書,為首的小頭目抱拳笑道:“原來是白大家到了!泊主早有吩咐,快請!”
態度恭敬有禮,全無匪氣。
再行十餘裡,眼前豁然開朗。
但見一片湖泊環繞的大城,巍然聳立。
進入城內屋舍儼然,街市縱橫,人流如織。
酒旗茶幌迎風招展,更有絲竹之聲隱隱傳來。
湖畔碼頭停滿舟船,裝卸貨物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彙成一片勃勃生機。
這哪裡是什麼“水寇巢穴”?分明是與東京不相上下的繁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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