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喝水。”
兩個審訊的民警交換了個眼神，互相點了點頭，叫人送水進來。
向陽華在等待的間歇已經調整好了心態，他輕輕抿了一口，繼續講起來自己的經曆。
“...我被追殺逃到了燈塔國，在那裡跟流浪漢為伍，他們都引誘我吸毒，我一直都堅決拒絕，也儘量避免自己沾上那個東西，可是我沒錢，沒工作，語言不通，幾乎差點餓死在那邊，後來遇到鑫哥，他幫我租房，給我錢，還幫我介紹到華人的店裡工作，讓我挺過了那段時間...”
“他無緣無故幫你？沒有叫你做什麼違法的事？”
張琳琳聽到這個問題，緊張的側頭看了一眼那個提問的民警。
向陽華搖頭，肯定的道：“沒有。”
那時候，叢鑫偶爾聊天會跟他抱怨說誰誰誰騙了欺負了他，向陽華自己就會找出那個人好好收拾一頓。
在向陽華看來，這種事不需要叢鑫開口。
“那你既然在燈塔國，怎麼又跟東南亞電詐扯上關係了？”
“...從第一次電詐出來後，一圈走下來，我才知道錢真的太重要了，什麼原則，什麼底線都不會讓我填飽肚子，我努力結識了乾這行的人，由於業績出色，對女人夠狠辣無情，最終得到了他們的賞識，後來甚至高升到管理層。”
“你們的目標隻有龍國人嗎？”
“不是，什麼人都做，黑的，白的，黃的，但主要是黃的。”
“隻在緬國有據點嗎？”
“據我所知，根據老板做到的規模大小，據點有多有少，針對不同的地區，設有不同的據點。有些會跨國合作。”
向陽華將自己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都講得清清楚楚。
如何誘騙，如何馴服，如何讓那些人聽話。
扇耳光都是輕的，什麼電棒，水牢，扒光關狗籠，等等等等。
“是虎也會被拔了牙，變成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以及，馴服後從事哪些行業，等等。
聽得人膽戰心驚，咬牙切齒。
兩個民警本來對向陽華前段的經曆很是同情，聽得差點掉淚，但是在後半段，兩人則直接對他恨得牙癢癢起來。
張琳琳卻已麻木了。
她早已無法判斷向陽華是善是惡。
張琳琳內心總有一種撕裂感，已經被這種心緒折磨了好些日子了。
但此時，張琳琳放在胡曼黎肩上的手，指尖還是不由得的用了力。
胡曼黎一直默默無語的坐著，感覺到那一小股捏力，她立馬抬頭笑著問道：“是不是小陽陽他來了？”
小陽陽...
小陽陽...
向陽華聽到這個稱呼從胡曼黎的嘴裡喚出，他猛的看向胡曼黎，看到胡曼黎臉上期待的神情，他頓覺心口一緊，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紅紅的眼眶再也抵擋不住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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