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領頭的那個女的是混沌之體，能凝出九天玄金……”
“混沌之體又怎樣？進了九幽裂隙，能活著出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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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楚。
星瀾走在鳳臨身邊，目不斜視。
她今天穿了身淡青色的勁裝，頭發高高束起，背上背著鳳臨送她的那柄劍。劍名“青鸞”，是鳳臨當年用過的，劍身細長，通體青碧，劍柄上刻著展翅的鸞鳥。
隊伍在裂隙入口前停下。
入口處已經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坐著幾個人——玄皓沒來，來的是他的使者，一個穿著銀甲的中年將軍，麵容冷硬。使者旁邊是神籍司的官員，還有幾位受邀來見證的古神。
太白星君也在，坐在最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銀甲將軍站起身，聲音洪亮：“九幽試煉，規則如下——”
“一，進入裂隙，生存十日。”
“二，取得‘幽魂晶’，數量越多，評分越高。”
“三，試煉期間，生死自負，不得中途退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鳳臨的隊伍：“可聽明白了？”
鳳臨點頭。
銀甲將軍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拋向空中。玉簡炸開，化作一片光幕，上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名字——是所有參加試煉的人的名錄。
“簽字畫押，即可入內。”他說。
老皇叔上前，代表隊伍簽字。
簽完字，銀甲將軍正要宣布開始，鳳臨忽然開口：“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鳳臨看向台上的幾位古神，還有太白星君：“既為試煉，當有公證。請太白星君及諸位，立‘天道誓約’。”
這話一出，台上幾人臉色都變了。
天道誓約，是以天道為見證立下的誓言，一旦違背，必遭天譴。鳳臨這是怕他們在試煉中做手腳。
銀甲將軍沉下臉：“鳳臨神君，你信不過神域？”
“信不過。”鳳臨說得很直接。
台上幾位古神互相看了看。最後，一個白眉老者歎了口氣，站起身：“罷了，立就立。”
他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在空中畫了個符文：“老夫以天道為誓，此次九幽試煉，絕不作弊，公平公正。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符文亮起金光，沒入虛空。
其他幾位古神也陸續立誓。
太白星君最後一個。他睜開眼，慢吞吞地起身，也立了誓。
銀甲將軍臉色難看，但也隻能跟著立誓。
誓約成立，天道有感，空中隱隱有雷聲滾過。
鳳臨這才點頭：“可以了。”
銀甲將軍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開陣！”
裂隙入口處，地麵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那些符文古老而複雜，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符文全部亮起後，一道光柱從地麵衝天而起，在裂隙上方打開一個旋渦狀的通道。
通道另一頭，隱約能看見扭曲的黑暗和翻滾的霧氣。
“進！”銀甲將軍喝道。
鳳臨牽起星瀾的手，率先走向通道。
赤璃、赤炎、老皇叔等人緊隨其後。
一千多人的隊伍，像一條長龍，緩緩沒入那黑暗的旋渦中。
看熱鬨的人群裡，有人輕聲數著：“一個、兩個、三個……”
數到一半，忽然有人驚呼：“快看！那個姑娘懷裡！”
星瀾懷裡，一直貼身放著的混沌源石碎片，此刻正發出溫熱的脈動。不是光，是一種奇異的振動，像是心跳，又像是共鳴。
隨著她走近通道，碎片的脈動越來越強。
走到通道口時，碎片表麵甚至浮現出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原本是暗淡的，此刻卻亮起了淡青色的微光，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星瀾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鳳臨也看到了。他握緊她的手：“進去再說。”
兩人一步踏進旋渦。
身影消失的瞬間，星瀾懷裡的混沌源石碎片，猛地一燙。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通道另一頭，九幽裂隙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同一時刻，輕輕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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