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拋出重磅炸彈：“好處自然不少。固定的月俸都是純度極高的靈石，夠你買十噸小魚乾）、兌換司內珍稀資源的權限折扣最低能打三折，比債淵黑市的奸商良心多了）、查閱非機密檔案的資格能看到很多不對外公開的規則知識，對你還債大有裨益）、以及……一定的‘規則實驗’自主權和‘債務處理’渠道便利。”
鶴真人意味深長地看了麻薯一眼，仿佛看穿了它的小心思：“聽說，你對自己的‘債務問題’很上心？‘特研處’的顧問，可以申請調用部分司內資源，研究‘債務重組’、‘因果剝離’等前沿課題，甚至可以接觸一些……關於‘以債抵債’、‘規則對衝’的敏感案例資料。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徹底解決你‘混沌負債體質’的辦法。”
這簡直是精準打擊到麻薯的痛點和終極夢想！麻薯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小舌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裡的光芒都快溢出來了。這條件，彆說隻是當個顧問，就算是讓它給特研處掃廁所，它都願意！
“至於限製……”鶴真人想了想，慢悠悠地說，“大體上就是彆做得太過火，彆真的捅出能毀滅債淵的大簍子，彆公然違反司內核心鐵律比如屠殺同僚、私通外敵這種）。其他的，你們‘特研處’本來就有很大的自主權。畢竟，招你們進去，就是讓你們‘不守常規’的，要是跟那些循規蹈矩的老古板一樣，本座還不如直接從執法隊調人。”
“乾了！”麻薯毫不猶豫，小短腿猛地一蹬，鼠爪“啪”地拍在桌子上——幸好桌子夠結實，沒被它拍碎——聲音洪亮得像打了雞血，“多謝鶴主事賞識！晚輩……不，屬下一定儘心儘力，為司裡排憂解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清理最奇葩的債務、忽悠最頑固的怨靈，屬下也在所不辭！”
“先彆急著答應。”鶴真人擺擺手，從袖袍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契約卷軸，卷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看得麻薯頭暈眼花，“‘特研處’的顧問合同，有些特殊。這不是普通的雇傭合同，而是一份‘勞務外包’性質的風險共擔契約。簽訂後，你們算是‘特研處’的編外人員，享有相應權利，也需要承擔對應義務和風險。”
他解釋道：“任務報酬和貢獻點另算，完成得好還有額外獎勵；但若任務失敗造成損失，或者你們的行為引發嚴重後果，也需要按照契約進行賠償或接受處罰。當然，處罰方式會比較‘靈活’，可能包括但不限於：強製完成某些奇葩任務比如給債淵最懶的怨靈做‘催債心理輔導’）、提供特定規則研究樣本比如滾債的標準化能量波動）、或者……用你們的‘債務處理能力’為司裡打工抵債比如幫監察司清理積壓的‘違規債務’）。”
麻薯接過卷軸，用神念快速掃過。條款確實比普通職務合同複雜很多，充滿了“風險自擔”“創新免責”“成果共享”之類的專業術語，看得它眼花繚亂，但核心權利和鶴真人說的一致。最下麵還有一個特彆加粗的條款：“乙方顧問）需承諾，其獨特的‘債務轉化’及‘規則標準化’等相關能力，在合同期內，優先服務於甲方萬法均衡司監察司）的相關研究與應用項目，甲方有權調用乙方靈寵進行非破壞性實驗。”
麻薯瞥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滾債，心裡嘀咕“看來這圓球是被盯上了”，但轉念一想，人家給了這麼好的平台和資源，讓滾債配合做點研究也不過分，反正又不是破壞性實驗，頂多是讓它多填幾張標準化表格嘛。
“沒問題！”麻薯確認無誤，在卷軸指定的位置，用一絲混沌之氣混合著自己的精血，留下了一個圓滾滾的鼠爪印——印泥還不小心沾到了鼻尖上，活像個偷吃東西沒擦嘴的小賊。滾債也在麻薯的示意下，分出一縷規則波動印了上去，表麵的“還款表”紋路閃爍了一下，像是完成了某種神聖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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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軸金光大盛，瞬間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沒入麻薯體內——麻薯感覺自己像是多了個微弱的官方標記，以後走到哪裡，都能被監察司的人識彆出來，再也不能偷偷摸摸地乾壞事了；另一道飛回鶴真人手中，被他妥善收進了袖袍。
“契約成立。”鶴真人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從現在起，麻薯，你就是監察司特研處的‘外聘特彆行動顧問’了。身份令牌、顧問手冊和初期資源包括一百塊中品靈石、一本《債淵奇葩案件彙編》、還有特研處檔案室的臨時通行證），稍後會有人送到你們在債淵的住處。”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關於趙科長這條線，以及他背後可能涉及的更高層，本座會繼續深挖。你們提供的證據和‘情況說明’很有價值，尤其是滾債標注的那些邏輯漏洞，為我們後續調查提供了重要方向。此事過後，司內或許會有一番清洗和整頓，也會加強對實驗品和內部流程的監管。你們算是立了一功，貢獻點已經記在賬上，以後可以用來兌換資源或權限。”
“多謝主事！屬下必定不負所托！”麻薯真心實意地道謝，小腰板挺得筆直，活像個剛入職的熱血青年，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自己的“債務自由”大計。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鶴真人揮了揮拂塵，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最近‘特研處’沒什麼緊急任務，你們可以先在債淵熟悉一下新身份，利用兌換權限提升一下實力。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債淵清理人那邊，本座會打個招呼。你如今也算是半個‘自己人’了，在他那裡或許能接點更有意思、回報也更高的活兒，正好練練手。”
麻薯再次道謝，帶著滾債和阿肥，美滋滋地離開了這個差點變成爆炸現場、最後卻讓它撿了個鐵飯碗的辦公室。
走在返回哨站的路上，麻薯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小短腿邁得飛快，像踩了風火輪，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今天是個好日子~鐵飯碗到手啦~還債之路不遙遠~混沌倉鼠要逆襲啦~”懷裡的契約仿佛不是勞務合同，而是通往“債務自由”的金鑰匙，看得它心花怒放。
滾債飄在旁邊，暗銀色的身體比平時亮了三分，傳遞出“終於有官方表格可以填了！以後可以製定更多標準化流程，讓整個債淵都變得整整齊齊！還能接觸到司內的規則研究資料，說不定能升級我的‘標準化係統’！”的狂熱意念，活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隻有阿肥，依舊懶洋洋地趴在麻薯頭頂，對這份突如其來的“鐵飯碗”似乎毫無感覺，隻是偶爾甩甩尾巴，驅散一些過於興奮的規則塵埃，眼神裡滿是“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小家夥”的淡定，仿佛在說“不就是份工作嗎？有小魚乾重要嗎？”
然而，麻薯不知道的是，就在它簽訂那份“勞務外包”合同的同時，在監察司最深處、常年不見天日的“特研處”檔案室裡，一份塵封已久的卷宗，因為新顧問的錄入，其上的古老封印微微鬆動了一下。
那卷宗上的灰塵厚得能埋了一隻倉鼠，封麵用古老的篆書寫著幾個大字，旁邊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鼠爪印：
【項目編號：x777】
【名稱：‘擺爛大道’與‘混沌負債體質’共生現象觀察及潛在應用價值研究初期報告）】
【關聯對象：吞天鼠末裔·麻薯疑似）——附：該對象曾用混沌之氣偷喝了檔案室三壇‘清心酒’】
【狀態：長期觀察中，建議引入可控環境進行深度接觸與研究，重點關注其靈寵的‘標準化債務轉化’能力，可考慮納入‘債淵規則優化’項目……】
卷宗鬆動的封印處，掉下來一塊小小的土疙瘩，正好砸中了旁邊一隻正在清理灰塵的“標準化掃地機器人”——那是特研處的特產，內置滾債同款“標準化流程”核心。機器人停頓了一下，表麵閃爍著“檢測到新研究對象，是否啟動跟蹤記錄？”的字樣，隨後默默記下了麻薯的名字，繼續清理灰塵。
命運的齒輪，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又悄然轉動了一格，還順便卡了一下殼，發出“吱呀”的怪響。
麻薯的“打工還債”生涯，即將進入一個全新的、或許更加“奇葩”、更加“離譜”、也更加不可預測的階段。而它此刻還沉浸在獲得鐵飯碗的喜悅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特研處的“老狐狸們”盯上了，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像它想象的那麼輕鬆——當然，也絕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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