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的胸膛滾燙,隔著布料,那熱度仿佛要將蘇晴晴整個人都燒穿。
他每說一個字,胸腔的震動就清晰地傳到她的後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執拗。
站在一旁的沈靜,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冷靜自持的侄子,此刻像個失控的野獸,死死抱著一個女人,說著這些“不成體統”的話,臉色由青轉白,最後化為一片鐵灰。
她想開口嗬斥,卻在對上周北辰回頭時那雙赤紅的、滿是警告和決絕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眼神,不屬於那個聽話的晚輩周北辰。
而屬於一個,為了扞衛自己領地,不惜與全世界為敵的男人。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
事情徹底失控了。
這個叫蘇晴晴的女人,根本不是什麼野丫頭,而是能讓她侄子連魂都丟了的妖精!
“北辰!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為了一個女人,連爺爺的臉都不要了?你這是要氣死他嗎?”她最後隻能無力地喊出這麼一句。
“他要是敢因為晴晴動我一根手指頭,”周北辰抱著懷裡已經僵住的蘇晴晴,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那他就當沒我這個孫子。我周北辰這輩子,就認她一個!”
蘇晴晴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他的話泡進了溫水裡,一點點變得柔軟,酸澀又滾燙。
她掙紮的力氣小了下去,任由他像個無賴一樣抱著。
這算什麼?
他委屈?他疼?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被他家裡人當麵教訓,結果現在搞得像是她欺負了他一樣。
這男人,簡直不講道理!
“你……你先放開我!這麼多人看著,像什麼樣子!”蘇晴晴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
“不放。”周北辰回答得斬釘截鐵,“我不管彆人怎麼看,我隻知道我不能放開你。放了,你就跑了,我上哪兒再找個蘇晴晴去?”
站在不遠處的沈靜,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自家那個向來沉穩內斂的侄子,此刻像個賴皮膏藥一樣貼在人家姑娘身上,又哭又耍賴,簡直沒眼看。
她那張精心保養的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先是錯愕,然後是惱怒,最後,竟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原以為這姑娘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想攀高枝。
可現在看來,分明是她這個寶貝侄子,一頭栽了進去,還栽得死心塌地,連命都不要了!
“周北辰!”沈靜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還要不要臉了!給我放開人家蘇同誌!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周北辰像是沒聽見,把頭在蘇晴晴頸窩裡又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晴晴,彆聽她的,她不懂。”
蘇晴晴被他蹭得渾身發癢,又氣又想笑,最後隻能妥協:“你再不放開,我就真生氣了!我數三聲!三、二……”
這話比他小姨的嗬斥管用多了。
周北辰渾身一僵,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臂,但依舊站在她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大型犬,眼神可憐巴巴地盯著她的後腦勺。
蘇晴晴終於得了自由,趕緊往前跑了兩步,和他拉開安全距離。
然後,她才轉過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過去,她又愣住了。
周北辰英俊的臉上,左邊臉頰紅腫著,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是她剛才那一拳打的。
而他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紅得像兔子,眼眶裡還含著水光,配上他那委屈又緊張的表情,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蘇晴晴心裡的火氣,瞬間就沒了。
隻剩下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內疚。
“哭什麼哭!一個大男人,像什麼樣子!不許哭!”她嘴上凶巴巴的,語氣卻不自覺地放軟了。
“我沒哭。”周北辰嘴硬,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卻沒敢看她,“說了風太大,沙子進眼睛了。你……你彆這麼看我,再看我……我就真哭了。”
蘇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