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他很好。那家夥是怪物級彆的身體素質,傷口愈合飛快。演戲的時候,他比誰都投入。沒人的時候,就躺在床上一遍遍擦那把軍刀。”
“他說,等你回來,他要完好無損地去見你。”
蘇晴晴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掃過,有點酸,又有點暖。
她伸出手,指尖隔著紗布輕輕描摹著周北辰手臂上傷處的輪廓:“你也是,不準再受傷了。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周北辰一把抓住她的手,送到唇邊印下一吻,眼底的情緒濃得快要溢出來。
“好。”
沉重的任務聊完,屋裡的氣氛瞬間又變得黏稠曖昧。
周北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喉結滾了滾,剛被理智壓下去的火,又有燎原的架勢。
“那……女王陛下,”他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聲音沙啞得要命,“正事談完了,是不是該……算算我們倆的私賬了?”
蘇晴晴臉頰一燙,伸手把他推開。
“算什麼賬!睡覺!”
她飛快躺下,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隻留一個背影給他。
周北辰看著她這副樣子,低沉地笑出聲,跟著躺下,從身後將那個“蠶蛹”整個圈進懷裡。
“晴晴,今天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他把臉埋在她的發間,聲音悶悶的。
蘇晴晴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聲音也悶悶地回:“我也是。”
周北辰聞言,抱緊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心頭那塊因任務而懸著的巨石,終於穩穩落地。他滿足地歎了口氣,在她耳邊低語:“真想就這麼抱你一輩子,哪兒也不讓你去。”
就是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溫馨的表象。
蘇晴晴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
他正想說些什麼,懷裡的人卻忽然轉了個身,主動麵對著他。
蘇晴晴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他結實的胸膛。
周北辰愣住了,隨即巨大的喜悅衝上心頭。他以為她會害羞躲閃,沒想到她會主動投懷送抱。
“晴晴……”
“周北辰,”蘇晴晴打斷他,聲音隔著胸膛的肌肉,聽著有些模糊,“我明天……就要走了。”
周北辰全身的肌肉瞬間繃成石頭,臉上的笑意當場凝固。
“你說什麼?”他抓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聲音裡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惶和顫抖。
蘇晴晴看著他眼中的錯愕慌亂,心也跟著揪緊。
但她還是清晰地重複了一遍:“我要回南海明珠島,明天一早的飛機。”
“不行!”周北辰幾乎是低吼出來的,他死死抱著她,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我不準你走!”
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勒得蘇晴晴有點喘不過氣。
“你弄疼我了。”她拍了拍他的後背。
周北辰如夢初醒,稍稍鬆了些力道,但雙臂依舊像鐵箍,不留一絲縫隙地圈著她。
“為什麼這麼急?”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一天都不能多待嗎?”
蘇晴晴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我在西山會議廳立了軍令狀,半年之內,必須讓島上糧食自給。現在京城的事告一段落,我必須馬上回去。”
“時間不等人,”她抬起頭,眼神清明而堅定,“島上幾十萬軍民的飯碗,我那幫兵王學員的未來,都壓在我身上。”
周北辰沉默了。
他知道,她說得都對。她是南海明珠島的特遣顧問,是掛著將星的蘇少將,她有她的使命和戰場。
可道理他都懂,心裡的那股子煩躁和恐慌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才剛追上你,”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聽起來委屈得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我這剛轉正的男朋友,一天體驗卡都不到就得強製下線?”
蘇晴晴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沒笑,而是伸手撫上他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認真地說:“周北辰,看著我。”
等他抬起頭,她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軍令如山,我必須走。但你記住了,不管我在哪兒,你都是我蘇晴晴的男人。這點,不需要任何介紹信和組織批準,我說的,就算數。”
“我不管!”周北辰徹底耍起了無賴,“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媳婦兒,蓋了章的!這輩子你都彆想賴掉!”
他說著,猛地一個翻身,將她牢牢壓在身下,用最直接的行動宣示著他的主權。
“周北辰!”蘇晴晴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心跳漏了一拍。
“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他低下頭,滾燙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那雙黑眸裡是毫不掩飾的瘋狂和占有欲,“那今天晚上,你哪兒也彆想去。”
他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這一次的吻,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瘋狂和害怕失去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