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尾聲如同漸漸西沉的落日,帶著一絲慵懶和不舍。楊錦成開始著手為兒子楊德高準備新學期的行裝,書本、文具、換洗衣物……林林總總,事無巨細。同時,他也通過堂弟楊錦天那邊,為兒子定製了一批輔助修行和強身健體的丹藥。楊錦天煉丹的手藝是家族公認的頂尖,效果卓著。
然而,有一件事讓楊錦成頗為頭疼——楊錦天死活不肯收錢。
“哥,德高是我親侄兒,這點丹藥算什麼,就當是我這做叔叔的一點心意。”視頻通話裡,楊錦天笑得爽朗,語氣卻不容置疑。
楊錦成捏著眉心,試圖說服他:“錦天,親兄弟明算賬,你這丹藥材料珍貴,煉製也耗費心神,哪能讓你白送?該多少就是多少。”
“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再說我就直接斷供了啊!”楊錦天半開玩笑半是威脅。
楊錦成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知道堂弟是真心實意,但自己作為兄長,總是占弟弟的便宜,這讓他心裡很過意不去。可楊錦天那小子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硬給錢他真能給你退回來或者乾脆不理。這份沉甸甸的“免費”心意,成了楊錦成近期一個小小的煩惱。
其實,若論天賦,楊錦成本身就是一個無需依靠外物丹藥的絕世天才。用他爺爺楊程光的話來說:“錦成這小子,天生就是塊渾金璞玉,筋骨、經脈、悟性,無不是上上之選,他修煉根本沒有瓶頸,身體自然成長便是最好的打磨,吃丹藥反而是畫蛇添足。”
事實的確如此。楊錦成的修行之路順遂得令人咋舌,感情上雖曾有過波折,但也很快走了出來。從小到大,他在同齡人中就是無可爭議的最強者,即便是年齡比他大上好幾歲的孩子,在他手下也走不過幾招。他很早就被族內長輩視為“怪物”般的存在。
七歲之後,他的名聲逐漸傳開,各大門派聞風而動,紛紛拋出橄欖枝,希望能將這個天才收入門下。其中,以金剛門最為熱切。當時的金剛門高層看到楊錦成,簡直眼睛都放光了,仿佛看到了宗門複興的希望。他們堅信,以此子的天賦根骨,若修煉金剛門絕學“紫炁玄金臂”,絕對有極大希望登頂絕頂之境!金剛門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絕頂高手了,上一代掌門更是壯烈戰死於抵禦外侮的沙場,導致門派青黃不接。如今的門麵關老爺子,年事已高,加之舊傷纏身,不過是硬撐著門麵。大家都清楚,若非後來有楊錦笙加入金剛門,勉強支撐,整個金剛門很可能就會像某個平行世界那樣,不可避免地走向沒落。與楊程月同時代的金剛門師兄弟,如今也沒剩下幾個身體康健的,說不準哪天就像某位師兄一樣,悄無聲息地就走了。當時,楊程月作為金剛門高手,內心也非常希望楊錦成能加入,壯大門派聲威。
然而,眾人也都清楚,楊程光更希望這個出色的曾孫繼承“王派”的倒轉八方。王耀祖老爺子待楊程光如親生兒子,傾囊相授,這份恩情,楊程光一直銘記於心。老爺子畢生的心願就是能讓自己的手藝、讓自己的門派發揚光大,楊錦成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就在各方為此暗中角力之時,老君觀的觀主劉仁勇,這位精通卜算卦象的高人,受邀為楊錦成推算了一番命格。推演過程似乎很順利,劉仁勇得出了結果。然而,他臉上非但沒有喜悅,反而瞬間變得煞白。他抬頭看了看當時還年幼的楊錦成,又看了看滿懷期待的楊程光等人,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乾巴巴地說了句:“再見……不,告辭!”然後,竟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頭也不回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
眾人被劉仁勇這反常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後續才通過各種渠道,隱約得知了真相——楊錦成的命格,竟然是極其罕見且凶煞的“滅師門”之命!
這種命格在楊家漫長而傳奇的曆史上,隻出現過兩次。一次是家族的傳奇始祖,終結了第一次絕望之戰的楊韌;另一次,便是被譽為楊家曆史上最強戰神之一的楊天朗!
擁有這種命格的人,天生命硬無比,刑克至親。出生便可能克父克母,導致父母非死即殘,命運多舛。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更恐怖的地方在於,但凡他正式拜入的師門,最終都難逃解散或被毀滅的宿命!這才是真正的“滅師門”!得知此事後,楊程光沉默了,他再也不敢提讓楊錦成正式加入王派的事情。他無法想象,若是王派因他引入此子而煙消雲散,他將來九泉之下,有何麵目去見待他恩重如山的師父王耀祖?雖然老爺子通情達理,若知真相定然不會怪他,但楊程光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最終,他隻能以家族長輩的身份,而非王派掌門的身份,將倒轉八方的技藝傳授給楊錦成,這算是家族內部的傳承,與師門無關。
那麼,曆史上的前兩位“滅師門”命格者,結局如何呢?
始祖楊韌,據說他並無明確的師門傳承,算是無門無派,因此這命格的影響相對小一些。但也有私底下的消息流傳,說聖人人趙虎曾算是他半個老師,教導過他很長一段時間的兵法和道理。結果呢?趙虎後來在太廟被司馬家亂箭射死,狀極淒慘。當然,這很難直接歸咎於楊韌,畢竟趙虎的學說和思想傳承了下來,並未斷絕,而且楊韌去世比趙虎還早,兩人是亦師亦友的關係,感情極好。但這份關聯,細思之下,總讓人感到一絲冥冥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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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天朗的例子,則更加直接和慘烈。他當年拜入了一個曆史悠久的門派。然而,在慘烈的第二次絕望之戰中,他所在的門派上下,包括他的授業恩師、親愛的同門師兄弟,全員壯烈戰死,無一幸免。這已經是人間至痛。可悲劇並未結束,陣亡的同門被天魔的力量汙染、複活,化作了沒有理智、隻知殺戮的魔屍,轉而向曾經的同胞、親人揮動屠刀。楊天朗被迫承擔起了這世間最殘酷的任務——他必須親手,將自己昔日敬愛的師父、親近的師兄師弟,再一次“殺死”,讓他們得以安息,避免為禍人間。據說,他是一邊流著血淚,一邊完成了這場痛苦的“清理”。他的師父在魔屍化的狀態下,殘存的意識一邊被天魔操控,一邊看著自己最驕傲的徒弟,老淚縱橫,喃喃著“丟人啊……丟人啊……最後還要徒弟來收拾……”,其狀之悲,難以言表。這件事情,給楊天朗留下了永世無法磨滅的心靈創傷,也徹底印證了這“滅師門”命格的可怕之處——並非他主觀意願,卻最終由他親手了斷了師門的一切。
了解了這些駭人的前例,楊錦成的處境變得尷尬而孤獨。沒有哪個門派敢冒著傳承斷絕的風險收他入門。他後來也曾嘗試加入過“柴派橫練”,那時的他,或許還懷著一絲僥幸,或者是不信邪。他的天賦再次震驚了師門,橫練功夫進展神速。然而,就在他十四歲那年,一向對他還算不錯的師父柴言,不知因何緣故,態度大變,毫無征兆地、極其粗暴地將他逐出了師門,甚至沒有給出一個像樣的理由。更詭異的是,就在楊錦成被逐出師門幾年後,柴派橫練這個傳承了不少年頭的門派,竟然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解散了!而他的師父柴言,也從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這件事,成了楊錦成內心深處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一個絕對的禁忌。“師父”二字,以及與之相關的“柴”字,在他麵前幾乎成了不能提及的禁區。誰若不小心觸碰到,便能立刻感受到他那瞬間降至冰點的低氣壓和難以掩飾的痛苦。連當年推算出他命格的劉仁勇,後來提起此事,都忍不住罵柴言是個“神經病”,行事莫名其妙,給這孩子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楊錦成在柴派橫練的時間雖短,隻有兩三年,但也算有一位師兄,便是如今十佬之一的那如虎。不過因為相處時間不長,兩人關係算不上深厚,隻能算是相識,有過一些交談。那如虎曾自視甚高,聽聞這位小師弟天賦異稟,便主動找上門切磋。那場對決的結果,讓那如虎至今記憶猶新,甚至可以說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
據當時在場的人回憶,麵對那如虎猛烈的攻勢,年僅十幾歲的楊錦成,隻是平靜地運起了柴派的橫練功法。然而,與常人運功時肌膚泛起的古銅色或淡金色光澤不同,楊錦成的體表,竟然隱隱散發出一層如同純淨鑽石般璀璨、堅硬、折射著冷冽光芒的護體罡氣!
“這……這怎麼可能?!”那如虎當時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心態瞬間失衡,幾乎破防。那可是橫練功夫練到極高深、乃至返璞歸真,接近本源法則的象征——“金剛不壞,晶華自生”!他苦修多年都未能觸摸到門檻的境界,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僅僅入門兩三年,竟然就達到了?!
失神之下,那如虎的防禦出現了空隙。楊錦成抓住機會,一記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他那怪物般巨力的洪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如虎的腹部。
“唔!”那如虎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透體而入,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劇痛讓他瞬間彎下了腰,捂住了肚子,額頭上冷汗直冒,場麵一度十分尷尬和“丟人”。
自那以後,那如虎算是徹底服氣了。他常常對身邊的人感歎:“我算什麼天才?在真正的天才麵前,我簡直就是個蠢材!”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不小,但也激發了他的鬥誌,此後他倒是經常去找楊錦成切磋對練,雖然每次都被揍得挺慘,卻也在這種“受虐”中不斷磨礪自己。
楊錦成便是這樣,背負著“滅師門”的凶煞命格,如同一個孤獨的王者,行走在修行之路的巔峰。他無門無派,所有的技藝,或來自家族傳承,或來自長輩指點,或靠自身妖孽般的悟性自行推演。他強大得令人敬畏,也孤獨得令人歎息。那份對“師父”二字的敏感與心結,是他輝煌實力之下,一道無人能真正觸碰的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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