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絲,悄然灑落在共生觀的青瓦上。
密室之外,一道瘦小的身影貼牆潛行。那是個約莫十五歲的少年,眼神空洞,指尖微微抽搐——他被“子母咒”操控了。柳玄舟殘黨的黑影在遠處低語:“去,取鎮魂木果實。拿到它,你就能見到爺爺。”
少年機械地點頭,推開密室鐵門。
鎮魂木幼苗靜靜生長於石台之上,枝葉間懸著一枚晶瑩的果實,通體泛著淡金色光暈,宛如凝固的晨露。這是百年來結出的第一顆果,蘊含純淨的生命之力,足以淨化世間最深的邪念。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果實的刹那——
叮鈴……
一聲極輕的銅鈴聲,自他懷中響起。
那鈴鐺是他爺爺留下的遺物,掛在頸間十年未曾離身。此刻,鈴鐺竟與鎮魂木果實產生共鳴,發出清越的顫音。
刹那間,少年眼中的空洞褪去,瞳孔劇烈收縮。
“我……我在哪?!”他踉蹌後退,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我不是要……我要偷東西?!”
鎮魂木果實上,一道微不可見的符文亮起——是奶奶當年刻下的“清心咒”。此咒專為抵禦精神操控而設,唯有內心尚存善念者,才能被其喚醒。
少年顫抖著摸出鈴鐺,淚水滑落:“爺爺……你說這鈴鐺是你在人界當學徒時,林奶奶送的……她說‘心若清明,鈴自會響’……我信了,可我還是被他們控製了……”
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默言與魔尊幾乎同時趕到。林默言一眼便看見少年手中的鈴鐺——那是她親手設計的“守界學徒信物”,全球僅三枚。
“你是玄小石的孫子?”她聲音微顫。
少年抬頭,淚眼朦朧:“您……您認識我爺爺?”
話音未落,窗外黑影驟現!
毒煙如墨蛇般湧入密室,帶著刺鼻的腥氣——是柳家秘製的“蝕靈瘴”,能瞬間麻痹魔族靈力,連王族鱗片也無法完全防禦。
魔尊反應極快,黑袍猛然展開,將林默言與少年護在身後。
“嗤——!”
毒煙如針般刺入他背部舊傷,順著血脈迅速蔓延。他悶哼一聲,紫焰在掌心閃了閃,竟無法凝聚。
“靈力……被封了。”他低吼,身形晃動,單膝跪地。
林默言心頭一緊,立刻扶住他:“彆硬撐!”
少年嚇得發抖,指著窗外:“他們說……拿到果實,就讓我見爺爺……可爺爺已經……已經三百年前在戰火裡……”
他話未說完,毒煙已彌漫全室,林默言呼吸一窒,抱著虛弱的魔尊急速後退,背抵石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的玉佩掃過地麵縫隙——一道微弱的金光閃過。
她猛地撥開碎石,一塊青銅殘片靜靜嵌在石縫中。
其上編號清晰可見:
234。
她心頭劇震。翻開奶奶的《守界錄》,翻至“殉道紀”一頁,泛黃的紙頁上寫著:
>“永昭二三四年,玄小石為護鎮魂木根脈,獨戰柳黨七人,力竭而亡。
>臨終前,將銅鈴托付其孫,囑曰:‘鈴響之時,便是心歸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