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蘇晨的肩膀,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口吻說道:“小蘇,你能這麼想,就說明你是個有大局觀的同誌。你放心,這個項目,我肯定會全力以赴。我們一起,做一篇驚豔全市的‘大文章’出來。”
“謝謝吳哥!我以後就跟在您後麵好好學習!”蘇晨一臉的感激涕零。
一直沒說話的科長趙林,此刻終於開口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晨,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笑意。
“好嘛,看你們兩個,這股乾勁,我很欣慰。”他一錘定音,“那就這麼定了。這個‘陽光政務’的方案,由蘇晨和吳宇,你們兩個共同負責,儘快拿出一個更詳儘、更具操作性的版本來。我等著看你們的成果。”
說完,他轉身回了辦公室,留下身後一群心思各異的同事。
風波,似乎就這麼平息了。
但科室裡的人看蘇晨的眼神,卻悄然發生了變化。有人覺得他聰明,懂得借力打力;有人覺得他太軟,麵對搶功都不敢抗爭;更多的人則是在觀望,想看看這兩位科裡的“當紅炸子雞”,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吳宇已經完全進入了“項目總負責人”的角色。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沒有再看那本外文書,而是直接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就叫《關於“陽光政務”平台建設的頂層設計與實施路徑思考》。
他一邊敲著鍵盤,一邊時不時地揚聲對蘇晨說一句:
“蘇晨,關於那個‘特邀監督員’的準入機製,我考慮了一下,不能隻局限於市民代表,應該引入第三方評估機構,這樣顯得更professiona。”
“還有那個‘領導信箱直播’,形式太單一。我們可以借鑒一下國外toneeting的模式,增加線下的互動環節,這樣ipact會更大。”
“對了,你那個‘紅黑榜’,名字太刺眼,容易引起部門反感,不如叫‘營商環境動態評估榜’,聽起來更objective。”
他每說一句,辦公室裡就安靜一分。
他不再是建議,而是在下達指令。那股無形的“優越感詛咒”,已經從針對蘇晨一人,彌漫到了整個辦公室。他用自己的學識和背景,構建起一個強大的話語權壁壘,讓其他人都成了聽他講課的學生。
蘇晨對此照單全收,臉上始終掛著謙虛的笑容,不停地點頭。
“吳哥說得對。”
“這個想法好。”
“還是您想得周全,我記下了。”
他拿出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吳宇的每一條“指示”,像一個最聽話的助理。
這副模樣,讓吳宇的“自負枷鎖”被扣得更緊了。他越發覺得,蘇晨不過是提供了一個粗糙的靈感,而真正能將這個靈感化為偉大作品的,隻有自己。
臨近下班時,吳宇將自己寫了半下午的、長達五頁的《思考》打印了出來,走到蘇晨麵前,輕輕放在他的桌上。
紙張上還帶著打印機溫熱的餘溫。
“蘇晨,這是我的一些初步想法,不成體係。”吳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微笑,“你那個初稿,框架還是太小了。你先按照我這個思路,把方案重新梳理一遍,明天早上給我。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要讓這份報告,直接呈送到市長的案頭。”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哼著不知名的英文歌曲,第一個離開了辦公室。
蘇晨拿起那份《思考》,快速地瀏覽了一遍。
通篇都是宏大的敘事、專業的術語和複雜的理論模型,幾乎將他原本那個接地氣的方案,改得麵目全非。
他笑了。
吳宇這哪裡是來幫忙的,這分明是想把他當成一個免費的打字員,來完善他自己的“作品”。
不過,這樣也好。
你不是喜歡站在高處嗎?
那我就親手給你搭一個更高的台子,高到讓所有人都看得見。
然後,再親手把它拆掉。
蘇晨將那份《思考》和自己的筆記本收進包裡,關上電腦,也起身下班。
他沒有回家,而是繞路去了另一條街。夜幕下,一家掛著“靜心茶社”招牌的小店,還亮著燈。
蘇晨推門而入,將一個真皮公文包放在了櫃台上。
“老板,麻煩你。如果有一個姓錢的先生來找這個包,你就跟他說,包的主人明天會再過來喝茶,有些新的想法,想跟他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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