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因禍得福,陸遠的聲望達到頂峰!
省長辦公室裡,雪茄的餘味與書卷的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權力中樞的厚重氣息。
兩份文件,靜靜地躺在陸遠麵前的茶幾上,一份是宣判常鴻政治死刑的通報,另一份,則可能通往更高階梯的門票。
趙立春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落在陸遠臉上,觀察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這是一個他精心設計的局麵,一份敲打,一份獎賞。他想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在經曆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政治風暴後,麵對這根足以讓任何官員欣喜若狂的胡蘿卜,會是怎樣的反應。
是會流露出壓抑不住的野心,還是會故作姿態地推辭?
然而,陸遠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那份關於中央黨校的推薦名單,甚至沒有伸手去觸碰。他的目光清澈,沒有波瀾,仿佛那不是一份能決定仕途走向的關鍵文件,而是一張普通的會議通知。
他端起趙立春親自為他倒的茶,茶水尚溫。
“感謝省長和組織的信任。”陸遠開口,聲音溫和而誠懇,“能有去中央黨校學習的機會,是每一個乾部的榮幸。”
趙立春的眼角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來了,客套話。他等著陸遠的下一句。
“但是,”陸遠話鋒一轉,放下了茶杯,動作不疾不徐,“星海市剛剛經曆了這麼大的風波,常鴻同誌的問題,牽連甚廣,人心浮動。這個時候,我這個市委書記如果離開崗位去學習,恐怕不合適。”
他抬起頭,迎向趙立春深邃的目光,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與擔當。
“現在是星海市最需要穩定的時候。乾部隊伍需要整頓,被常鴻耽擱的項目需要重啟,市民們的疑慮需要解答。樁樁件件,都離不開人。我走了,是對星海市近千萬人民的不負責任。”
趙立春沉默了。
他設想過陸遠的無數種回答,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陸遠沒有談自己的前途,沒有談個人的得失,他說的,是“責任”,是“大局”。
這種回答,無懈可擊。
它不僅完美地回應了省長的“示好”,更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形象,再次拔高了一個層次——一個將地方發展和人民利益置於個人前途之上的、純粹的實乾家。
趙立春看著陸遠,心中那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瀾。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陸遠的種種試探和打壓,可能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
你不能用世俗的欲望去衡量一個沒有欲望的人。
或者說,他的欲望,不在於一官半職的升遷,而在於更大的、自己暫時還無法看透的棋局。
“好,很好。”趙立春緩緩點了點頭,收起了那兩份文件。他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靜,但眼神深處,那份忌憚卻又加深了幾分,“你的想法,我會向省委彙報。星海市的工作,確實需要你坐鎮。這個名額,就先為你保留。”
“保留”二字,意味深長。這代表著,趙立春徹底放棄了將陸遠視為可以隨意拿捏的下屬的想法,而是將他放在了一個需要平等對話,甚至需要拉攏的位置上。
“謝謝省長理解。”陸遠站起身,微微欠身,“如果省長沒有彆的指示,我就先回星海了。市裡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
“去吧。”趙立春揮了揮手,重新轉過身,背對陸遠,望向窗外。
陸遠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直到關門聲輕輕響起,趙立春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關於常鴻案的內部通報,上麵附著一張調查組整理的、關於陸遠個人情況的簡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文字上:
“……據調查,陸遠同誌在過去一年內,外賣點餐共計三百二十一次,其中二百九十次,為‘沙縣小吃’的鴨腿飯套餐,單價十五元……”
趙立春摩挲著那行字,久久不語。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他已經無法理解,這個時代,怎麼會冒出陸遠這樣一個“怪物”。
……
關於陸遠的故事,正在以一種非官方的、卻傳播得更快的速度,在省城的各個機關大院裡流傳。
省紀委的茶水間裡,幾個年輕的紀檢乾部正在壓低聲音交談。
“聽說了嗎?星海那個陸書記,這次被常鴻告黑狀,省紀委查了他個底朝天。”
“結果呢?怎麼樣?”
“結果?”一個參與了外圍調查的年輕人,臉上帶著一種夢幻般的表情,“查出他名下唯一的房產,是剛工作時買的一套六十平米的兩居室,現在還在還貸款。唯一的車,是市委配的。銀行卡流水,除了工資和正常的家庭開銷,最大的一筆支出,是給他爸買了個按摩椅。”
“這……這不可能吧?他可是市委書記,管著幾百億的國家級新區項目啊!”
“最神的還不是這個。”那個年輕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聽辦案的老師說,他們查了陸書記的外賣記錄,發現他幾乎天天吃樓下十五塊錢的鴨腿飯。李主任當時看到報告,人都傻了,在辦公室裡抽了半包煙,反複問我們是不是數據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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