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還是人嗎?這是聖人下凡來渡劫的吧?”
“誰說不是呢?現在我們內部都開玩笑,說以後反腐倡廉的宣傳材料都不用寫了,直接把陸書記的銀行流水和外賣訂單打印出來,發給全省乾部學習就行了,比什麼都有用。”
這些夾雜著震驚、調侃與敬佩的議論,像蒲公英的種子,飄散在風中,落在了每一個角落。
“比金子還乾淨”的陸書記,成了全省官場一個現象級的“傳說”。
他的形象,已經脫離了一個具體的官員,而被抽象成了一個符號,一個標杆,一個讓所有貪腐者不寒而栗、讓所有實乾者心向往之的圖騰。
這場由常鴻精心策劃的政治風暴,最終的結果,卻是把陸遠的聲望,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多行不義必自斃,因禍得福天道彰。
……
傍晚,夕陽的餘暉將省委大院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一號辦公樓的後院。
陸遠剛從車上下來,省委書記的秘書長王海,已經親自等在了門口。這是一種極高的禮遇。
“陸書記,這邊請,老板在等您。”王海的臉上,帶著熱情而謙恭的微笑。
陸遠跟著王海,穿過安靜的走廊,走進了那間象征著本省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個略顯清瘦的背影正負手而立,靜靜地俯瞰著這座城市的黃昏。正是省委書記,林清玄。
“書記。”陸遠輕聲喊道。
林清玄緩緩轉過身,他看上去五十多歲,麵容儒雅,眼神沉靜如海,仿佛能洞悉一切。
“來了,坐吧。”他的聲音很溫和,指了指一旁的待客區。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林清玄親自為陸遠沏了一杯茶,嫋嫋的茶香中,他開口了。
“常鴻的事,周正同誌都向我彙報了。”林清玄的目光落在陸遠身上,那目光平靜,卻仿佛帶著重量,“你處理得很好。”
這句“很好”,從省委書記的口中說出,分量重如泰山。
“是組織明察秋毫。”陸遠回答得不卑不亢。
林清清玄笑了笑,搖了搖頭:“組織是人組成的。人心是杆秤,誰真心為公,誰圖謀私利,大家看得清楚。”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遞給陸遠。
“看看吧。”
陸遠接過來,發現是一份關於星海市近期乾部思想動態的內部簡報。上麵提到,常鴻案發後,星海市部分乾部出現了思想混亂、消極怠工的苗頭,對市委未來的領導方向感到迷茫。
“星海市是個好地方,是咱們省的經濟龍頭。”林清玄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但現在,它病了。病的還不輕。常鴻隻是一個膿包,擠掉了,還會長出新的。病根,在生態上。”
他看著陸遠,眼神裡充滿了期許。
“我聽周正說,你跟他說,你選擇‘等’,是不想因為個人榮辱,綁架整個星海市的大局。這份胸襟,很難得。”
“今天我叫你來,就是要告訴你,你不用再等了。”
林清玄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星海市的位置上。
“陸遠同誌,星海這盤棋,接下來,該由你來主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力量。
陸遠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秘書長王海探進半個頭,神色有些凝重。
“書記,星海市委的何書記,剛剛打來電話,說有緊急情況,要親自向您彙報。”
何書記,就是即將退休的現任星海市市委書記。
林清玄眉頭微蹙,看了一眼陸遠,沉聲道:“讓他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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