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空氣仿佛被抽乾了,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
秘書小王還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眼中那份初聞喜訊的激動,正迅速被一種更深層次的、混雜著敬畏與不安的情緒所取代。
他的大腦還在處理這個信息的字麵意思,但他的本能已經嗅到了其中蘊含的巨大風暴。
新任省委副書記,履新第一站,不去省會,不去拜會省委省政府的各位大佬,而是直奔星海市。
這在南江省的官場曆史上,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重視了,這是在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向全省的政治版圖,投下一枚信號彈,一枚足以照亮所有人心思的信號彈。
陸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小王,直到對方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
“書記,這……這是不是說……”小王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想表達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是說,我們的工作,被上級領導看見了。”陸遠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瞬間撫平了水麵的漣漪,“這是好事。但也是一場大考。”
他收回目光,轉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通知市委辦公廳和市府辦公廳,半小時後,在市委一號會議室,召開市委常委碰頭會。所有在家的常委,必須參加。”
“另外,讓接待處立刻擬定一份接待預案,記住,去掉所有花裡胡哨的東西,不要搞迎送橫幅,不要安排警車開道,不要準備超規格的宴請。一切,以‘務實、高效’為原則。”
“最後,把我剛才讓你準備的那幾份彙報材料,立刻加印,保證人手一份。”
一連串的指令,清晰、冷靜、不容置疑。
小王仿佛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剛才還六神無主的狀態一掃而空,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都帶著一股被重新注入了動力的緊迫感。
辦公室的門關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陸遠緩緩吐出一口氣,那份一直維持著的平靜,才從眼底深處泛起一絲波瀾。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林衛東的這一手,堪稱石破天驚。
他就像一個空降到棋盤上的頂級棋手,無視了所有既定的開局套路,第一手棋,就直接落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天元”之位。
這一手棋,至少傳遞了三重信號。
第一,向全省宣告他的執政方向。星海市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改革、創新、高科技產業和驚人的發展速度。林衛東選擇這裡作為第一站,就是在告訴南江省所有的官員:看清楚,這,就是我想要的未來。你們誰能跟上,誰就是我的朋友;誰跟不上,誰就會被淘汰。
第二,向本土勢力發出最直接的挑戰。省長趙立春經營南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全省,省會更是他的大本營。林衛東繞開省會,直插星海,這無異於當著所有人的麵,抽了趙立春一個響亮的耳光。他用行動表明,他不需要尊重舊的秩序,他來,就是要建立新的秩序。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這是一次對陸遠本人的、開卷式的考察。他把舞台搭好,把聚光燈打在陸遠身上,就是要看看,這個被京城高層點過名、被老書記吳振邦看好、被省委書記周源力挺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成色。是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聖眷”,而飄飄然不知所以,還是能穩得住心神,交出一份讓他滿意的答卷。
半小時後,市委一號會議室燈火通明。
接到緊急通知的常委們陸續趕到,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相似的、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低聲議論著,會議室裡充斥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嗡嗡聲。
“老楊,這事兒你怎麼看?”組織部長湊到市長楊濤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楊濤的臉色,已經從幾小時前的焦慮,轉變為一種混雜著興奮、期待和些許不安的凝重。他看了一眼主位上那個還空著的座位,緩緩說道:“天要晴了。”
簡單的四個字,讓組織部長心頭一震,隨即陷入了沉思。
陸遠推門而入時,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走到主位坐下,環視全場,所有常委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同誌們,深夜把大家叫來,隻有一個事。”陸遠開門見山,“省委辦公廳剛剛下發正式通知,新任省委副書記林衛東同誌,後天將抵達我市,進行為期兩天的調研。這是林副書記履新後,在全省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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