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地聯合專案組在省公安廳大樓一間經過特殊安保處理的會議室裡正式開展工作。
軍方來了保衛處孫參謀和情報處一位姓陳的技術少校,地方這邊是徐昌明、國安廳的一名行動處長,以及公安技偵、網安的核心骨乾。
李毅飛親自到場開了個短會,明確了“統一指揮、分工協作、信息共享、依法依規”的原則,指定徐昌明擔任專案組組長,負責日常協調和行動指揮。
會議桌中間攤開著放大的地圖和線索關聯圖。
從“水塔窺探”和“演練偷拍”兩個點延伸出的箭頭,經過技術關聯分析,最終都指向那個“境外非政府組織”及其操控的“技術顧問”。
“現在的關鍵是把這個‘技術顧問’,還有他可能指揮的境內行動人員,從暗處揪出來,搞清楚他們到底拿到了什麼,還想乾什麼。”
徐昌明用激光筆點著關聯圖中心,“軍方提供的現場痕跡分析顯示,窺探者使用了至少兩種專業觀測設備,對光線和角度的利用很講究,不是普通器材能達到的效果。
我們判斷,設備很可能來自境外,通過特殊渠道入境。”
孫參謀點頭:“我們查驗了近期相關口岸的入境記錄和監控,沒有發現攜帶類似設備的可疑人員。
要麼是拆散了分開帶進來組裝,要麼……有我們還沒掌握的走私渠道。”
國安的行動處長接話:“我們正在追查那個境外組織的資金鏈和人員往來。
他們表麵上做環保、人權項目,但資金來源複雜,有部分來自背景模糊的基金會。
近期他們有幾個‘項目官員’以旅遊或商務名義來過華,其中一人的行程與江州有重疊,但公開的行程很乾淨,沒發現異常接觸。
不過,我們監控到的一個加密通訊節點,在這個‘項目官員’離開後,活躍度明顯增加。”
網安部門的負責人調出一組數據:“我們對關聯的虛擬號碼和加密通訊工具進行了持續溯源分析。
雖然無法破解內容,但通過流量分析、登錄地點、關聯設備等信息碰撞,我們初步刻畫出一個疑似境內接應人員的輪廓:男性,年齡在三十到四十五歲之間,具備較好的電子設備和網絡知識,活動範圍以江州市區為中心,但行蹤不定,經常更換落腳點。
他使用的設備有很強的反偵查設置,我們的追蹤經常在關鍵節點斷掉。”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連接境外指令和境內具體行動的關鍵節點。”徐昌明總結道,“找到他,就能撕開口子。”
專案組決定兵分幾路:軍方繼續利用自身技術優勢,加強對重點區域的電磁監測和反偵察布控;
國安深化對境外組織和資金鏈的追蹤,並嘗試對加密通訊進行技術攻關;
公安技偵和網安則集中力量,以已經發現的虛擬身份和碎片化軌跡為基點,結合全市“天網”和社會麵數據,進行大海撈針式的人像比對和行為模式分析,同時加大對非法入境電子設備走私渠道的排查力度。
就在專案組全力攻堅這個“關鍵節點”時,對秦教授那條線的監控有了新的發現。
負責外線監控的國安人員報告,秦教授近日頻繁前往市圖書館古籍文獻部,每次停留時間很長,查閱的都是些非常冷門的近代外文科技史料。
這本身不算異常,但監控發現,每次秦教授離開後約半小時內,總會有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背著雙肩包的中年男子進入同一閱覽區,坐在秦教授剛才坐過的位置附近,也會翻閱一些資料,但停留時間較短。
經過圖像比對,此人的體貌特征,與之前出現在水塔附近老舊小區監控中的那個模糊身影,有六七分相似!
更關鍵的是,有一次,秦教授似乎不小心將一支普通的簽字筆遺落在座位上。
那個後來出現的男子在離開時,極其自然地將那支筆撿起,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整個過程被隱蔽攝像頭清晰記錄下來。
“傳遞信息?”徐昌明看著同步傳回專案組的監控畫麵,眼神銳利,“用這種原始但隱蔽的方式……”
“秦教授查閱的都是公開資料,不存在泄密問題。
他本身也沒有攜帶任何可疑物品進出。”國安人員分析,“問題可能出在那支筆上。
或者,這隻是一種確認身份或安全的聯絡信號。”
李毅飛聽取了彙報。
事情越來越清晰,秦教授很可能已經被拉下水,成為了境外情報組織在學術圈內的一枚棋子,利用其身份和活動作為掩護,進行秘密聯絡。
那個撿筆的男子,極有可能就是專案組正在苦苦尋找的“關鍵節點”!
“先不要動秦教授。”李毅飛指示,“他隻是一環,動了他會驚動整個網絡。
對他進行嚴密的監控,包括通訊、出行、接觸人員,但要外鬆內緊。
重點是那個撿筆的人!調動一切資源,給我盯死他!
查清他的真實身份、住址、社會關係、交通工具,摸清他的活動規律和聯絡上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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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時,可以對其住處或隨身物品進行秘密偵察,但必須經過嚴格審批,絕不能打草驚蛇!”
專案組精神大振,終於抓住了狐狸尾巴。
所有偵查力量迅速向這個“撿筆人”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