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歸法人經查名叫梁宇)的審訊和證據梳理持續了整整兩天。
梁宇交代了其上線“老板”基本可以確定就是“k哥”)布置的任務:大約一個月前,“老板”曾詢問他,是否認識江省“清河水庫加固及智能化調度係統”項目組負責核心算法和數據庫管理的專家。
梁宇當時回複說不認識,此事便暫時擱置。
然而在一周前,“老板”再次聯係他,讓他以“谘詢公司”的名義,去接觸該項目總工程師張教授,以“海外同行希望了解華國在智能水利調度方麵的前沿實踐”,並暗示如果能有實質性接觸,會有“豐厚報酬”。
“他明確讓你接觸張總工,有沒有提具體要什麼?”審訊人員追問。
“他說先建立聯係,了解一下張總工的學術觀點,最好是能拿到一些公開發表的論文和技術報告,或者項目概況的非涉密介紹。”梁宇回答,“他說這是為後續可能的‘國際技術合作’做準備。
但我感覺……不像。他問得很細,比如張總工平時用什麼通信工具,習慣在哪兒見客,家裡有什麼人,甚至喜歡喝什麼茶……我覺得不對勁,所以一直拖著,還沒來得及接觸。”
審訊情況立刻彙報到了聯合專班。
李毅飛、徐昌明、國安廳廳長等人齊聚一堂。
“目標很明確,就是張總工。”國安廳廳長指著投影屏幕上張總工的資料,“我國水利工程領域的權威專家,‘清河水庫智能化調度係統’的核心設計者之一。
這個係統整合了水文監測數據分析、模擬推演和自動控製,是確保江省及下遊地區防洪安全優化水資源配置的關鍵。
係統內部的核心算法和實時數據庫,屬於敏感信息。
境外勢力盯上他,一點也不意外。”
徐昌明補充道:“從梁宇交代的情況看,‘老板’或者說‘k哥’背後的組織,對張總工的情況有一定了解,但還不夠詳細。
他們想通過梁宇這個‘白手套’去接近,一方麵是想獲取更多張總工的個人信息和項目資料,另一方麵也是在試探,為後續行動做準備。”
李毅飛看著屏幕上張總工那略顯疲憊的麵孔,問道:“張總工本人情況如何?”
“張總工是老黨員,國家科技進步獎獲得者,一輩子撲在水利事業上,作風正派,家庭關係簡單。
我們國安部門以前做過背景審查,沒有任何問題。他本人對保密紀律也很重視。”
“可靠不等於不會被盯上,更不等於不會遇到危險。”李毅飛沉聲道,“秦教授一開始可能也覺得隻是學術交流。
對手的手段是循序漸進的,先是公開信息,然後是非密資料,再然後可能就是情感拉攏利益誘惑,甚至抓住把柄脅迫。
我們必須走在前麵,保護好我們的專家,挫敗對手的圖謀。”
李毅飛思考片刻,做出部署:“第一,由國安部門出麵,在保密的前提下,與張總工進行一次正式的談話,通報我們掌握的情況,提醒他加強防範,特彆是在與不明身份境外人員或機構接觸時,必須提高警惕,嚴格執行保密規定和請示報告製度。
同時,征求他的意見,是否願意配合我們,進行‘反製’。”
“第二,既然對方已經伸出了觸角,想接觸張總工,那我們不妨將計就計。”李毅飛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讓梁宇按照‘老板’的要求,去接觸張總工。
但接觸過程,必須在我們的控製之下。可以設計一個場景,讓梁宇以‘谘詢公司’的名義,請求拜會張總工,谘詢‘海外技術合作前景’。
見麵地點、談話內容,都由我們事先設定好。
我要看看,對方到底想從張總工這裡得到什麼,以及他們後續還會有什麼動作。”
徐昌明眼睛一亮:“引蛇出洞?如果操作得當,不僅能掌握對方的意圖,還可能順著梁宇這條線,反向摸到‘老板’甚至更高層。”
“有風險。”國安廳廳長謹慎地說,“如果對方足夠警覺,可能會識破。而且,張總工的安全必須萬無一失。”
“所以方案要周密。”李毅飛點頭,“見麵地點可以安排在水利設計院的會客室,我們提前做好全麵的技術監控和安保布置。
談話內容限定在公開的技術探討範疇,張總工隻談已公開發表的成果和宏觀理念。
梁宇的每一個問題,甚至每一個表情,我們都要提前演練和監控。
目的不是讓張總工透露任何敏感信息,而是觀察對方的反應,以及梁宇如何向‘老板’彙報。
同時,對梁宇的通訊進行最嚴密的監控,看他事後如何與‘老板’聯絡,傳遞什麼信息。”
“這個方案可行。”徐昌明讚同,“既能保護張總工,又能獲取敵方動態。
我建議,這次會麵由我們公安和國安聯合布控,確保絕對安全。
同時,網安部門要對梁宇的所有通訊渠道進行最高級彆的技術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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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確定後,執行迅速展開。
國安廳一位分管領導親自與張總工進行了秘密談話。
張總工聽後既震驚又憤怒,表示堅決服從組織安排,願意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