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市局刑偵支隊,專家根據刀疤劉的描述描繪出了“四眼”的初步畫像。
畫像上的男子約莫三十五六歲,臉型偏瘦,戴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眉眼間距稍窄,嘴唇較薄。
說不上多特彆,但特征還算明顯。
畫像被迅速分發到各轄區派出所和治安大隊,要求結合日常工作和走訪排查。
範圍主要集中在漢東市區及相鄰兩個區縣,重點排查租賃房屋管理、娛樂場所從業人員、以及近期與刀疤劉團夥有過接觸和經濟往來的人員。
老城區一個乾了十多年的社區民警,拿著畫像看了半天,撓了撓頭:“這人……好像有點眼熟。”
“王哥,你見過?”旁邊的年輕民警趕緊問。
“說不好。”民警老王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前兩個月吧,有一次下社區調解糾紛,在菱湖小區那邊,好像見過一個戴眼鏡的男的,跟這畫像有點像,也是白白淨淨的。
當時他跟小區裡一個開棋牌室的老板在門口說話,我就路過瞥了一眼。
那棋牌室老板姓胡,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局裡有案底的。”
“菱湖小區,棋牌室胡老板?”年輕民警立刻記下,“咱們去問問?”
“走。”老王民警把畫像一折,塞進公文包,戴上帽子就往外走。
省廳紀檢組和督察總隊聯合派出的調查小組,已經抵達孫隊長老家所在的縣城。
小縣城不大,人情關係盤根錯節。
調查組沒有驚動當地公安係統,而是通過其他渠道側麵了解。
他們先去了孫隊長父母家所在的小區,以社區工作人員上門走訪的名義。
孫隊長的父親開的門,老爺子精神頭不錯,正在陽台擺弄幾盆花草。
“老人家身體挺硬朗啊。”調查員笑著寒暄。
“還行還行,就是老伴血壓有點高,老毛病了。”老爺子挺健談。
“聽說您兒子最近回來看你們了?”
老爺子一愣:“我兒子?沒啊。他上次回來還是過年的時候,平時忙,都是打電話。
昨天還打電話問他媽血壓藥吃了沒呢,人在單位呢。”
離開小區,調查員又去了縣醫院,查了最近三天內科和急診的就診記錄,沒有孫隊長父母的名字。
接著,他們調取了孫隊長名下車輛可能經過的高速路卡口監控。
發現那輛車的軌跡,在離開漢東市後,並未駛向其老家方向,而是上了另一條往鄰省某地級市的高速。
“他撒謊,人沒回老家,車往西邊去了。”調查組組長在電話裡向省廳彙報,“申請對其車輛進行定位追蹤,並對其個人通訊實施監控。”
“批準。”省廳回複。
省廳技偵總隊的實驗室裡,對撕毀賬頁上電話號碼的複原工作接近完成。
“基本上出來了。”技術員盯著屏幕上最終生成的圖像,“138xxxx3578。中間四位因為油墨轉移太淡,壓痕也不完整,複原算法給了幾個概率較高的組合,需要進一步排查。”
“立刻把這個號碼前三位和末四位,連同中間可能的數字組合,提交給通信管理部門和運營商,請求協查機主信息,重點範圍是濱江市及周邊地區。”技偵總隊長下令。
查詢結果在幾個小時後返回。
號碼138xxxx3578,中間四位最可能的組合指向的號碼段,歸屬地確為濱江市。
但這個號碼的登記機主信息非常模糊,用的是幾年前已經失效的“代辦”身份證信息,實際使用人無法確定。
該號碼近半年的通話記錄很少,且基本都是單向撥打一些廣告推銷或空號,沒有任何聯係人。
最近一次通話,就在三天前,接聽了一個來自漢東市的號碼——經查,正是治安支隊孫隊長那個可疑的非實名號碼!
這條線,一下子將漢東的孫隊長、刀疤劉賬本上的神秘號碼、以及歸屬地濱江市,串聯了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濱江市方麵傳來緊急消息。
由省廳經偵總隊和濱江市局聯合組成的對那家可疑外貿公司的調查組報告:該公司一名掌握核心財務數據的財務主管,昨天下午以“父親病重”為由請假離開,之後手機關機,住處無人,失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