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午陽猛地站起身,幾步退回到陳大勇身邊,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是大貴!”
“什麼?!”
陳大勇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他一把奪過石午陽手中的火把,幾個大步衝到那個俘虜麵前,一手揪住對方淩亂的頭發,粗暴地將他的臉完全拽了起來,湊到火把下!
火光搖曳,清晰地照出了那張熟悉的臉——正是十天前還給他送過豆腐的大貴!
此刻這張臉上滿是泥土、血汙和縱橫交錯的淚水,眼神渙散,充滿了絕望!
“大貴!你……你他娘的……!”
陳大勇看清的瞬間,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被至親背叛的劇痛瞬間攫住了心臟,他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石午陽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胳膊,低喝道:“撐住!帶回屋裡去問!”
陳大勇被石午陽一喝,猛地清醒過來,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瞬間取代了震驚!
他抬起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踹在大貴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走!跟老子走!”
說完,他像拖死狗一樣,揪著大貴的衣領,踉蹌著卻無比粗暴地把他往自己住的木屋方向拖去。
石午陽緊隨其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經過老鼠身邊時,石午陽腳步未停,隻是用眼神朝地上那幾個還活著的俘虜示意了一下,冷冷地點了點頭。
老鼠心領神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默默地握緊了還在滴血的腰刀,對著身邊的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
石午陽和陳大勇拖著大貴,剛走出沒多遠,身後便傳來了利刃劃過皮肉和氣管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噗嗤”聲,以及幾聲短促、絕望的慘嚎。
隨即,一切又歸於沉寂,隻剩下遠處木屋燃燒的劈啪聲,以及空氣中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
陳大勇幾乎是拖著爛泥般的大貴,踉踉蹌蹌地撞進木屋,“哐當”一聲甩上了門。
大貴像一灘沒有骨頭的肉,直接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的椽子,既不求饒,也不掙紮,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隻剩下一個空殼在微微發抖。
陳大勇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被他托付妻女的兄弟,竟然會引狼入室!
一股被至親之人背叛的怒火和冰冷的絕望交織著,燒得他眼睛赤紅。
他猛地揪住大貴的衣襟,幾乎將他上半身提離了地麵,聲音嘶啞地低吼道:“大貴!說!誰派你來的?!帶這麼多人摸進來,想乾什麼?!”
這聲厲喝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大貴頭上!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猛地聚焦,巨大的恐懼和某種更強烈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他突然像是通了電,猛地跪爬著撲到陳大勇腳邊,雙手死死抓住陳大勇的褲腿,涕淚橫流,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絕望而扭曲變形:“大……將……將軍!求求您!快!快去救救秀姑!救救二妹啊!!”
“什麼?!”
陳大勇如遭重擊,揪著大貴的手猛地一鬆,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秀姑和二妹怎麼了?!她們在哪?!”
“是我……是我二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