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離開的第七日,巴州的秋陽依舊灼人。
淩嶽站在帥府後園的竹亭裡,看著園丁修剪新栽的桂樹。蘇婉清端著盞青瓷茶盞走來,裙角沾著桂花香:“朝廷的賞賜清單剛到,黃金千兩,錦緞百匹,還有賈似道私贈的兩箱端硯。”她將清單遞給淩嶽,“你說,這賈相是真心褒獎,還是另有算計?”
淩嶽掃了眼清單,指尖劃過“端硯”二字:“賈似道愛硯如命,送這等物事,怕是想讓我記住他的‘恩情’。”他將清單放在石桌上,望著亭外嬉戲的孩童,“但他送得聰明——黃金是官餉,錦緞是撫恤,端硯是私誼。明麵上是安撫,暗地裡是提醒我,欠他人情。”
蘇婉清坐下,抿了口茶:“那我們要如何應對?總不能真收了他的硯台,平白落個把柄。”
“收。”淩嶽挑眉,“但要讓所有人知道,這是‘朝廷體恤邊將’。再讓張玨在巴州開個義學,用這筆錢請先生教百姓讀書——賈似道要的是我感恩,我要的是民心。”
蘇婉清眼睛一亮:“這招好!既還了人情,又賺了名聲。”
兩人正說著,親兵來報:“將軍,城南米行送來新米,說是按您吩咐,用‘墟眼’水晶粉催熟的早稻。”
淩嶽起身,帶著蘇婉清往城南走。米行的門臉掛著新刷的紅漆,掌櫃的見淩嶽來,慌忙迎出來:“將軍,這是第一批早稻,比往年早了半個月,您嘗嘗?”
淩嶽抓起一把新米,顆粒飽滿,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他掰開一粒,米香濃鬱:“不錯,比占城稻更軟糯。”
掌櫃的賠笑:“托將軍的福,今年秋糧能多收三成。百姓們都說,跟著您,日子有盼頭。”
淩嶽望著米倉前排隊的百姓,有人扛著麻袋,有人抱著瓦罐,臉上都帶著笑:“告訴他們,明年開春,我讓人教他們種雙季稻。隻要肯乾,頓頓能吃白米飯。”
百姓們聞言,爆發出歡呼。一個白發老婦擠過來,將個布包塞進淩嶽手裡:“將軍,我家娃子說,等收了稻子,要給您蒸米糕……”
淩嶽接過布包,裡麵是溫熱的米糕,甜香撲鼻。他望著老婦佝僂的背影,忽然想起現代超市裡排隊買米的場景——原來無論哪個時代,百姓對“吃飽”的渴望,都是一樣的熾熱。
回到帥府,墨衡正蹲在工坊裡,搗鼓著新鑄的炮彈。他的圍裙上沾著黑灰,見淩嶽回來,舉起個圓滾滾的鐵球:“將軍,這是改良後的開花彈!外殼加了水晶粉,爆炸時碎片更鋒利,能穿透蒙古人的重甲!”
淩嶽接過炮彈,指尖敲了敲,發出清越的響:“試試。”
墨衡將炮彈放在炮口,點燃引信。一聲悶響,炮彈炸開,鐵片帶著火焰四射,將遠處的草靶撕成碎片。
“好!”淩嶽點頭,“就按這個標準量產。另外,讓周師傅試試用水晶粉混進火藥,看能不能提升射程。”
墨衡眼睛發亮:“我這就去!”
深夜,淩嶽在書房批閱公文。嶽璃推門進來,腿上的傷已完全愈合,走路輕盈如常。她將一卷密報放在案上:“蒙古那邊有動靜。阿剌罕派了使者去大都,似乎在求援。另外,川西的吐蕃部落開始蠢蠢欲動,可能被蒙古收買了。”
淩嶽揉了揉眉心:“吐蕃……他們不是最恨蒙古人嗎?”
“利益。”嶽璃坐下,“阿剌罕許諾,若助他拿下巴州,便封他們為‘鎮西王’,轄地千裡。”
淩嶽冷笑:“蒙古人就會畫餅。吐蕃人若真信了,才是蠢。”他看向地圖,“傳我命令,派十個精銳斥候,帶上火銃,去川西監視吐蕃部落。另外,讓張玨在嘉陵江沿岸多設烽火台,一旦有變,能及時預警。”
嶽璃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主公,今日米行的百姓……很開心。”
淩嶽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聲道:“因為他們知道,有人在為他們拚命。”
窗外,月光灑在案頭的“山海界”信物上,泛著幽藍的光。淩嶽摸著信物,想起川西的遺跡,江南的邪靈,還有蒙古的鐵騎——他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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