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總帶著股化不開的柔與黏。
淩嶽站在蘇州城外的楓橋邊,看著雨絲織成的簾幕裡,蘇婉清撐著傘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她的月白裙裾沾了些泥點,發間的銀簪卻依然亮得像星子——這三天,她跟著淩嶽跑了五個被陰靈道破壞的村莊,鞋跟都磨平了。
“如何?”淩嶽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傘。
蘇婉清跺了跺腳上的水:“最慘的是吳江縣,陰靈道煽動的百姓把縣衙都燒了。不過……”她從袖中掏出張紙,“我讓商隊帶了糧種和銀錢,當地鄉紳也願意出麵重建。隻要淩將軍能鎮住邪靈,百姓總能緩過來。”
淩嶽望著遠處的稻田,雨霧裡,幾個農夫正扶著犁耙翻土。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慌,隻有對春種的期待——這是他最想看到的景象。“邪靈已經破了,接下來是重建。”他說,“我讓墨衡留下,用‘墟眼’水晶粉幫他們改良土壤,今年的稻子,能多收一成。”
蘇婉清笑了:“你倒會偷懶,把最麻煩的活推給墨衡。”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馬蹄聲。一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馳來,手裡捧著明黃聖旨:“淩將軍,蘇姑娘,官家命你們即刻返京,另有封賞!”
淩嶽的眉峰微蹙。返京?這個時候?
蘇婉清拉了拉他的衣袖:“怕是賈似道又想做文章。你去,我留在江南善後。”
“不行。”淩嶽果斷拒絕,“朝廷的旨意,我得去。但你得跟我一起——江南的事,我放心不下。”
聖旨裡的話很客氣,卻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淩嶽平江南邪亂,功勳卓著,著即日返京,麵聖聽封。蘇婉清隨行,協理安撫事宜。”
當天夜裡,兩人便乘船北上。船艙裡,蘇婉清翻著淩嶽的軍報:“伯顏那邊有什麼動靜?”
“阿剌罕退兵後,伯顏一直在集結兵力。”淩嶽攤開地圖,“他在等,等朝廷的反應,也在等我露出破綻。”
蘇婉清停下翻報的手:“你怕嗎?”
淩嶽望著窗外的雨絲:“怕。但更怕的是,我守不住這片土地,讓百姓再受戰亂之苦。”
船行至江心,淩嶽忽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卻很軟:“等解決了所有事,我們去江南買塊地,建個園子。你不是一直想種桑養蠶嗎?”
蘇婉清笑了,反握住他的手:“好。到時候,我要養最肥的蠶,織最軟的絲,給你做件新戰袍。”
雨絲如牛毛般細密,輕輕地灑落在船舷上,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仿佛是大自然在彈奏一曲輕柔的樂章。
這雨絲不僅打在船舷上,也飄落在兩人的身上,但他們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交彙在一起,眼中隻有彼此,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仿佛這一握就能夠握住彼此的一生。那緊握的雙手,傳遞著彼此的溫度和力量,就像是握住了整個江南的春天。
江南的春天,是一幅如詩如畫的美景,有嫩綠的垂柳、盛開的桃花、潺潺的流水和清新的空氣。而此刻,這一切的美好都凝聚在他們緊握的雙手中,讓他們感受到了無儘的溫暖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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