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泉州港,海風裹著鹹腥的氣息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陳友定的旗艦“鎮海號”停在碼頭,船首的“嶽”字旗迎風招展。淩嶽站在船頭上,望著遠處的海平麵,手裡攥著蘇婉清從江南帶來的最新密報——賈似道已經下令,禁止江南商行與巴州貿易,還派了水師封鎖了長江口。
“淩兄弟,”陳友定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望遠鏡,“賈似道這是要斷咱們的糧道啊。”
淩嶽接過望遠鏡,鏡筒裡,長江口的水師戰船正來回巡邏,船帆上的“宋”字旗格外刺眼。
“他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淩嶽冷笑,“巴州的糧田夠吃三年,紡織坊的棉布能換錢,還有你泉州的水師……他越封鎖,咱們越要走出去。”
陳友定指著遠處的海麵:“你看,那是咱們的新船——‘飛鷹號’。昨天試航,跑了三百裡,比傳統的福船快了一倍。火炮也裝好了,能打五裡外的目標。”
淩嶽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飛鷹號”的船身修長,船帆是改良過的三角帆,能更好地利用風力。甲板上,水手們正在調試火炮,炮口的寒光閃得人睜不開眼。
“走,去船艙看看。”陳友定拉著淩嶽下船,“咱們的水師,可不止這幾艘船。”
船艙裡,幾十名水手正在訓練。他們穿著統一的短打,手持火銃,動作整齊劃一。為首的水手長是個黑臉漢子,看見陳友定,立刻敬了個禮:“萬戶,訓練完畢!”
陳友定點頭:“淩兄弟,這是我的親兵隊。個個能駕船,能打炮,能潛水——就算遇到台風,也能把船開回來。”
淩嶽望著這些水手,想起自己在現代看的海軍紀錄片——紀律、訓練、協同,這些才是水師的核心。陳友定的船隊,不是傳統的海盜,是一支現代化的海軍雛形。
“陳兄,”淩嶽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說。”
“派你的船隊,去江南沿海,接應李掌櫃的商隊。賈似道封鎖了長江口,他們隻能走海路。另外,幫我運一批火器零件——要快。”
陳友定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的船隊,能穿過台風眼,能躲過官兵的巡邏。三天後,李掌櫃的商隊就能到泉州。”
當天晚上,淩嶽坐在“鎮海號”的甲板上,望著滿天星子。蘇婉清端著茶過來,坐在他身邊:“賈似道的封鎖,比我想的嚴。李掌櫃的商隊,在長江口被截了,貨物全被沒收。”
淩嶽的手指摩挲著茶杯:“沒關係。陳友定的船隊能接應他們走海路。賈似道以為封鎖了長江,就能困住我們,可他忘了,我們有海。”
蘇婉清靠在他肩上:“你怕嗎?要是賈似道派水師來攻,咱們能擋得住?”
淩嶽望著遠處的燈塔:“能。陳友定的船隊有火炮,有訓練有素的水手。更重要的是,咱們的水師,是用來保護百姓的,不是用來侵略的。賈似道的水師,隻會欺負商船,遇到咱們的正規軍,隻會嚇跑。”
三天後,陳友定的船隊回來了。李掌櫃站在碼頭上,手裡攥著個包裹:“淩姑娘,淩將軍,貨物帶來了!這是江南的棉布、棉種,還有二十箱火器零件!”
淩嶽接過包裹,打開一看,裡麵是嶄新的火銃零件,還有江南最新的棉種樣本。
“李掌櫃,辛苦你了。”淩嶽握住他的手,“等局勢穩定,我請你去巴州,看看咱們的紡織坊。”
李掌櫃搖頭:“不用請。能為淩將軍做事,是我的榮幸。賈似道封鎖不了咱們,因為咱們的根,在百姓那裡。”
當晚,淩嶽在帥府召開會議。墨衡、嶽璃、陳友定,還有蘇婉清,都坐在沙盤前。
“諸位,”淩嶽的手指點在長江口的位置,“賈似道的封鎖,反而讓我們清醒了——我們不能隻靠陸地,要靠海。陳友定的水師,要擴大規模,造更多的‘飛鷹號’,訓練更多的水手。墨衡,你要改良火炮,讓射程更遠,精度更高。嶽璃,你要加強沿海的防禦,防止蒙古人從海上偷襲。”
墨衡推了推眼鏡:“我已經改良了火炮的火藥配方,射程能到六裡。另外,我設計了新的炮架,能快速轉向,對付移動目標。”
嶽璃點頭:“沿海的烽火台已經建好了,能及時預警。我還派了斥候,監視蒙古人的港口。”
蘇婉清補充:“江南的士紳,願意出錢建更多的船塢。李掌櫃說,隻要咱們能保證貿易暢通,他們願意投資。”
淩嶽望著眾人,眼裡全是笑意:“好。那我們就這麼辦。巴州的帝國,要從陸地走向海洋。總有一天,咱們的船隊,會航行到更遠的地方——到日本,到朝鮮,到歐洲,把我們的技術,我們的文化,帶給全世界。”
會議結束,淩嶽獨自一人走上城牆。海風裹著鹹腥的氣息吹過來,遠處的海麵上,陳友定的船隊正緩緩駛離港口,船首的“嶽”字旗在月光下獵獵作響。
他知道,賈似道的封鎖隻是暫時的,蒙古人的威脅也隻是開始。但他的帝國,已經有了翅膀——鋼鐵的翅膀,棉花的翅膀,百姓的翅膀。
總有一天,這隻鷹,會飛過高山,飛過大海,飛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他的使命,就是讓它飛得更高,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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