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的霧靄突然散儘,他“看”到了魂維圖景——無數因果線像亂麻般纏在他身上,父親的、楚玄昭的、甚至是灰鴉那半顆義眼裡殘留的恨意。
“原來困住我們的,從來不是靈瞳。”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某種釋然的笑。
指尖捏住眼皮上的血痂,狠狠一撕。
溫熱的血再次湧出,他卻用染血的衣襟把雙眼徹底包起來:“從今往後,我不借光,不盜光,不貪光...我隻守光。”
地脈震動突然加劇,歸源碑殘片“嗡”地一聲浮起來,碑文上的血字像活了般遊走。
最後一行未被風化的字緩緩顯形:“守陵者,當以己身為鑰,閉目入葬。”
“操他娘的!”阿蠻突然爆了句粗口,這是他跟著考古隊下鬥時學的。
他咬破舌尖,腥甜的血霧噴在陣眼上,“我代苗地萬蠱,承你一諾——若你入葬,我便永鎮此地,不讓邪祟複生!”巫紋在他後背浮現,像條遊走的黑蛇。
雪狼的低嘯震得崖壁落石,他前爪按地,額頭重重撞在青石板上,一下、兩下、三下——昆侖野人最古老的立誓禮。
楚風“看”到他皮毛下的血管都在震顫,每一下撞擊都在說:我守。
“燈奴的光,也想照一次正道。”灰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金屬義眼特有的嗡鳴。
楚風轉頭,“看”到他摘下右眼義體,那枚嵌著微型燈芯的機械眼正泛著幽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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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鴉走過來,把義體按進陣心機關,“我這條命是你救的,現在還你。”
楚風摸了摸陣心,指尖觸到義體冰涼的外殼。
他笑了笑,站起身。
雖然看不見,但脊背挺得像杆槍。
小地脈的金線纏上他手腕,像根不會鬆開的繩。
“我走了。”他說,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蘇月璃的呼吸突然停滯。
她衝上前,攥住他沒被小地脈纏著的手,把什麼溫熱的東西塞進他掌心——是父親外套上那枚銅扣,邊角還帶著線頭。“拿著。”她的聲音在抖,“等你回來。”
楚風的手指在銅扣上摩挲,觸感熟悉得讓他鼻酸。
他想起父親最後一次抱他,是高考放榜那天,外套上的銅扣硌得他肋骨生疼。“若我不回,它就是信物;若我回...”他反手把銅扣擲回,“你親手還我。”
蘇月璃接住銅扣的瞬間,地裂突然發出刺耳的轟鳴。
楚風能“看”到裂隙在閉合,像張緩緩閉上的嘴。
他一步步走進去,每一步都踏碎一道因果線。
黑暗裹住他的瞬間,他聽見蘇月璃的哭聲混著阿蠻的咒文、雪狼的低嘯、灰鴉的機械音,像首送葬的歌。
萬籟俱寂時,第一縷晨光刺破陰雲,照在蘇月璃掌心的銅扣上。
那枚普通的銅扣上,不知何時映出一道極淡的金痕——仿佛,曾被誰用看不見的眼睛,深深看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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