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旁邊的草叢一陣晃動,雪狼龐大的身軀鑽了出來。
他手裡抓著一本破破爛爛的台賬,上麵還沾著地下室特有的黑泥。
“紅的。”雪狼把台賬遞給楚風,指著其中一行。
那本原始台賬上,密密麻麻的“死亡”記錄都是藍黑墨水,唯獨“楚風”這一行,是用刺眼的紅墨水新寫上去的。
紙張邊緣甚至還有撕裂的新痕,顯然是剛塞進去不久。
蘇月璃湊近聞了聞那紅墨水的味道,眉頭緊鎖:“這是‘紅星’牌碳素墨水,停產三十年了。但我記得在夜爐社舊址的發掘報告裡,這種墨水隻有最後一瓶庫存……”
她猛地抬頭看向楚風:“存放地點是你母親當年的臨時值班室。”
楚風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需要導航,那是刻在他童年記憶裡的路線。
老城區的筒子樓早就拆了一半,母親住過的那個閣樓因為處於死角,僥幸保留了下來。
閣樓裡塵土飛揚,角落裡堆著些破爛家具。
楚風徑直走向那個用來墊桌腳的鐵皮餅乾盒。
那是母親最寶貝的東西,小時候他想吃糖,母親總是從這裡變出來。
鐵盒鏽死了,楚風手指發力,硬生生掰開了蓋子。
裡麵沒有糖,隻有一張泛黃的信箋,紙邊被老鼠啃得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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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風:】
【媽沒文化,不懂啥大道理。
但這爐子要是滅了,全城的暖氣就停了。
媽知道這活兒傷身子,但媽得守著。
守著爐子,就是守著日子。
爐子有人看著,人才不會冷。】
字跡歪歪扭扭,有好幾個錯彆字。
楚風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白。
原來所謂的“血契”,所謂的“宿命”,在那個年代的人心裡,理由就這麼簡單。
不是什麼宏大的犧牲,就是怕人冷。
既然是怕人冷,那就更不需要死人來守。
“媽,火我看著了。這班,我不接。”
楚風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信紙的一角。
火苗卷曲,吞噬著那些歪扭的字跡。
就在信紙化為灰燼的瞬間,楚風感到左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他猛地挽起袖子,隻見那條已經爬到大臂的黑色逆向紋路劇烈抽搐起來,像是被燙到的毒蛇,瘋狂扭動,最後發出“崩”的一聲脆響。
斷了。
那股陰冷的束縛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血脈溫熱。
破妄靈瞳的視野穿透層層建築,看向遠處的公墓。
那塊剛剛刻上名字的石碑表麵,憑空出現了無數道裂紋,上麵的“楚風”二字像是被風化了一樣,緩緩褪色,直至消失。
這一局,破了。
還沒等楚風鬆口氣,蘇月璃手中的平板電腦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
“有動靜!”她指著屏幕上的全城熱力管網監控圖,臉色驟變,“就在剛才,你名字消失的一瞬間,城市最北端那個早就廢棄了十年的‘地字號’換熱站,門禁係統突然上線了!”
楚風眯起眼睛,透過窗戶看向北方。
雖然隔著半個城市,但他仿佛聽見了一聲清脆的機械彈響。
那是鎖開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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