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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驟然受創,模樣淒慘恐怖,剩下的赫連部武士更是鬥誌全無,徹底崩潰,很快便被殺紅了眼的趙莽和冷靜狠辣的王五聯手剿滅大半,隻剩下兩三個早已嚇破膽的武士扔掉了武器,跪在雪地裡磕頭如搗蒜地求饒,被巴特爾和夏侯琢上前卸掉了關節,用結實的牛筋繩捆得如同粽子一般。
戰鬥結束得很快,但過程凶險異常。趙莽身上添了幾道淺淺的刀口,皮糙肉厚,並無大礙;王五手臂受傷,所幸傷口不深,未傷及筋骨;其他人也多有些擦碰,所幸無人重傷,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呸!一群廢物!就這點本事也學人埋伏?"趙莽踹了一腳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又朝那幾個被俘的俘虜啐了一口,滿臉的不屑。
夏侯琢收起飛鏢,走到那個被邪術反噬得奄奄一息、仍在微微抽搐的副手麵前,蹲下身,用匕首冰冷的刀麵拍了拍他汙血橫流的臉頰:"喂,彆他媽裝死了。說說吧,就你們這幾條缺胳膊少腿的鹹魚,也敢來攔你夏侯爺爺的路?是烏勒吉那個老雜毛叫你們來的?他還沒死透?"
那副手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睜開渾濁不堪、充滿血絲的眼睛,嘶啞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同夜梟,帶著刻骨的仇恨和一種詭異的狂熱:"咳...咳咳...聖使...神通廣大...早已超越生死...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殺死的...他雖身受重創...但已被及時趕來的...總壇"特使"隊伍接應走...待聖使神功恢複...定將你們...一個個抽魂煉魄...碎屍萬段...咳咳..."
"哦?總壇特使?"夏侯琢眼神一凝,逼問道,"總壇在哪兒?那些特使什麼來頭?說!"
"哼...休想...從我口中...掏出...半個字..."副手啐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濃稠血沫,眼神瘋狂而決絕。
趙莽眼睛一瞪,上前一把揪住他破爛的衣領,蒲扇般的巴掌作勢欲扇,聲如洪鐘:"他娘的!死到臨頭還嘴硬!說不說!再不說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卵黃子捏出來,喂這山裡的野狼!"
那副手被他嚇得渾身一哆嗦,但依舊咬緊牙關,眼神怨毒地瞪著,不肯開口。旁邊另一個被俘的、看起來年紀很輕的武士卻早已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和精神折磨,崩潰地哭喊起來:"彆...彆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烏勒吉聖使是被一支...一支突然出現的、穿著黑袍的"特使"隊伍接應走的!他們...他們好像比我們壇主的地位還要高!氣場非常可怕...他們直接命令我們留下來...不惜一切代價...伺機...伺機奪回聖物,如果奪不回...就...就想儘辦法拖延你們的腳步..."
"特使?"徐逸風走上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那個年輕俘虜,"什麼樣的特使?具體特征?從哪裡來?"
"不...不知道...他們都穿著寬大的黑色鬥篷,帽簷壓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臉...氣息很...很冷...非常冷...像...像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死人一樣...身上還有...還有一種奇怪的...藥味和檀香味混合的味道..."年輕俘虜渾身顫抖,語無倫次,顯然回憶起來依然恐懼萬分,"他們帶著重傷的烏勒吉聖使直接往...往雪山最深處去了...速度很快...說是...說是時間非常緊迫,必須趕在"門"被完全汙染前...抵達"龍庭之眼"...完成...完成最後的儀式..."
又一個"特使"!而且聽起來級彆很高,更加神秘,目標直指核心!這個消息讓眾人剛剛放鬆些許的心頭再次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赫連部的內部結構比想象中更複雜,水更深。
徐逸風讓經驗老道的巴特爾和心細如發的夏侯琢仔細搜查了戰場和俘虜的身上,看能否找到更多關於所謂"特使"的線索。大部分收獲都是赫連部製式的、磨損嚴重的破爛武器和少量黑硬如石的劣質乾糧,並無特殊之處。
然而,就在搜查接近尾聲時,一直在戰場邊緣警惕巡視的柳七娘在一處遠離主戰場的、巨大的冰礫後麵,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她發出一聲輕微的驚疑,彎腰從積雪中撿起了一樣東西。
"徐大哥,你們來看這個。這東西不像那些蠻子會用的。"
眾人聞聲圍攏過去。隻見柳七娘手中拿著半截精致的金屬煙鬥。煙鬥造型彆致流暢,似乎是白銀或某種耐寒的合金打造,入手微沉,表麵打磨得十分光滑。鬥缽處雕刻著複雜精細的花紋,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帶有明顯異域風格的蔓藤與鷹隼圖案,鷹隼目光銳利,展翅欲飛,工藝精湛,細節栩栩如生。煙嘴部分已經斷裂遺失,斷口參差不齊,像是匆忙中意外折斷,但殘留的部分依舊可以看出其用料和工藝都絕非尋常,絕非草原或者中原常見之物,更不可能是赫連部那幫窮凶極惡之徒會攜帶把玩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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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玩意兒倒是稀奇。"夏侯琢接過煙鬥,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就著光仔細看了看內部結構和雕花,肯定地說,"這絕對不是赫連部那幫窮酸野蠻、隻識彎弓射大雕的家夥會用的東西。你看這銀合金的配比、這雕刻的技法風格...倒像是更西邊,那些極西之國流傳過來的高檔貨色。你看這鷹,雕得氣勢洶洶,眼神倨傲,跟咱們中原含蓄內斂的雕工風格完全不同。"
緊接著,巴特爾又在附近一片被踩得亂七八糟的雪地下,憑借獵人敏銳的眼力,發現了一角被揉皺、幾乎與冰雪融為一體的紙片。他小心地用刀尖將其挑出,展開一看,竟然是一張繪製著現代精密等高線的地圖碎片!紙張質地堅韌,上麵的線條清晰準確,文字標注是某種扭曲的拚音文字,並非漢字,其比例尺之精確、繪製手法之專業,遠超他們手中的任何一幅古老羊皮地圖。碎片所描繪的正是祁連山脈某片區域的詳細地形,其中一個點被紅筆特意醒目地圈了出來,旁邊還有一個細小的、難以辨認的記號,似乎指向某個極為重要的位置。
"這...這絕不是我們的東西!也絕不可能是赫連部的東西!"陳文湊過來,扶了扶在打鬥中歪斜的眼鏡,震驚地看著那張與現代科技格格不入的地圖碎片,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這種等高線測繪技術和標注方式...是泰西人近代才發展起來的繪圖學!我當年在京城同文館做交流時,見過西洋傳教士帶來的類似輿圖!精度非常高!但這張似乎又有些不同...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赫連部伏擊我們的戰場上?"
精致的異域煙鬥,代表著某種生活品味和文化背景;現代的等高線地圖,代表著先進的測繪技術和明確的目標性。這兩樣東西與周圍赫連部武士的簡陋裝備、野蠻作風格格不入,也絕非風語寨或任何已知中原勢力之物。
一個令人極度不安的猜想,幾乎同時浮現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勘探隊..."徐逸風緩緩吐出這三個字,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雪來臨前的天空。他想起了王五之前帶來的消息。
王五昔日軍中間僚傳來的模糊訊息,江南富商那些流向不明、數額巨大的詭異資金,此刻與這突然出現的、帶著濃重異域色彩的煙鬥和這張現代專業地圖碎片,猛地聯係了起來。
赫連部,似乎並不是唯一對祁連山深處、對那"龍庭之眼"感興趣的力量。有一支裝備精良、技術先進、目的極為不明的外部勢力,似乎也已經悄無聲息地、甚至可能更早地滲透了進來,並且...其行動的蹤跡,竟然與赫連部殘兵產生了交集?他們是合作?是利用?還是偶然遭遇?但無論如何,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已經走到了前麵?
情況的複雜性和危險性瞬間提升了數個等級,變得前所未有的錯綜複雜,波譎雲詭。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會引來雪狼或其他鬼東西。"徐逸風當機立斷,壓下心中的波瀾,"巴特爾,處理掉屍體。夏侯,看好俘虜。帶上所有找到的東西,我們立刻返回風語寨!必須儘快把新情況告知木桑長老他們!"
一行人顧不上戰鬥後的疲憊和傷痛,押著垂頭喪氣的俘虜,帶著沉重的心情和新的、更加撲朔迷離的謎團,加快腳步,朝著風語寨的方向疾行。
身後的冰原上,隻留下激烈戰鬥的痕跡和尚未完全凝固的鮮血,很快就被不知何時又悄然飄落的新的風雪逐漸掩蓋、抹去,仿佛一切從未發生。但每個人都知道,一場更大的、席卷更多勢力的風暴,顯然正在這巍巍祁連的冰雪深處,加速醞釀著。而他們,正不可避免地走向風暴的中心。
第五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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