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糧道被斷,李傕郭汜被劉晁父子以夾擊之勢兵臨城下,一旦城中糧草消耗殆儘,必定兵敗垂成。
麵對這樣的危局,李傕郭汜一時也是無計可施。
問計賈詡,賈詡也是諱莫如深,不敢再出謀劃策。
李傕郭汜雖有二十萬兵,但他們和劉晁一樣,根基不穩,同樣需要派重兵留守長安,以及三輔之地。
不然劉晁若是突然棄守為攻,調集大量兵力從上郡和北地守軍同時進兵,便可輕易占據左馮翊右扶風,直逼京兆尹的長安城。
他們可不敢去賭。
也正因如此,才導致他們失去先機。
一月後。
李傕郭汜關內糧草即將耗儘之時,自知沒有退路,便在來鶯兒的蠱惑下放手一搏,出關迎戰劉浩,想要劫持劉浩換取生機。
賈詡見狀,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他們若是出關攻打後方劉晁,興許還能有著一條生路,突圍逃回長安,前往漢中蜀地避禍,劉晁即便再厲害,麵對山路崎嶇的蜀道也不敢貿然進軍。
攻打劉浩,那就真是放手一搏了。
隻要出關便再無退路,若留大量兵力駐守潼關,則無多餘力量應對並州主力,若全力而出,則潼關必為後方劉晁所奪,屆時攻守易位,他們便再無退路。
可惜二人本就被劉浩的年齡和身份激怒,又受來鶯兒蠱惑,自然看不透其中的利弊。
殘陽如血,潑灑在潼關斑駁的城牆上,旌旗殘破,獵獵作響。
李傕、郭汜二人立在城頭,望著城外漫山遍野的漢軍旌旗,麵色鐵青如鐵。
一月時間過去了,自從糧道被斷,潼關之內早已無粒米存餘,士卒麵有菜色,若再不突圍,恐怕便再無機會。
“橫豎是個死!與其餓死在城裡,不如殺出去,拚個魚死網破!”
李傕將佩劍猛地劈在垛口上,火星四濺。
郭汜點頭咬牙,沉聲道:“傳令,開城門!全軍出擊!”
“劉浩小兒,欺我太甚,給我拿命來!”
李傕見狀也揮舞長槍,帶頭衝下城頭。
不過他們想要靠著勇武劫持劉浩,殺出重圍,但麵對的卻是趙雲張遼以及徐晃徐榮等將。
雙方大軍接戰後,不過半個時辰,他們便被趙雲等將統兵合圍起來。
另一側的劉晁得到消息,也趁機殺上城頭,攻入潼關之中。
就在眾人以為穩操勝券之際,戰局已定時。
陣後,一員銀甲小將按捺不住了。
年幼的劉浩見形勢穩定,卻是突然縱馬殺出,主動衝向李傕郭汜所在。
“李傕郭汜,拿命來!”
“少主!不可!”
自隨軍出征以來,便無所事事,被當成吉祥物一樣供著,他早就心癢難耐。
此刻見敵軍潰敗,熱血直衝頭頂,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因此隨著他大喝一聲,拍馬舞槍,便單槍匹馬,從側翼斜刺裡殺出,直撲李傕、郭汜而去!
“李傕、郭汜賊子!休走!”
少年郎槍法淩厲,胯下戰馬神駿,轉瞬便衝至近前。
李傕正被徐晃徐榮等將領纏住,忽見一少年殺來,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精光。
他與郭汜對視一眼,二人皆是亡命之徒,瞬間便讀懂了對方心思——擒賊先擒王,擒不住劉晁,擒他的兒子,照樣有希望翻盤!
李傕虛晃一槍,逼退身前徐晃,猛地撥轉馬頭,迎著劉浩便衝了過去。
郭汜則從另一側包抄,二人形成夾擊之勢,臉上皆是猙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