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丞相,關某告退。”
關羽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微微拱手告退道。
“嗯,去吧。”
曹操神色如常,淡然自若地說道。
直到關羽退去,這才皺眉看向一旁的戲誌才以及司馬懿歎道:
“唉,誌才,仲達,你們說這關雲長之勇,不下當年呂布,若不能為我所用,該當如何?”
“當殺之而後快?”
戲誌才聞言,不由試探性地說道。
“不可,雲長與我有救命之恩,更是有言在先,本相又豈可失信於人。”
“既然不可殺之而後快,那便隻能暫時扣留,以利誘之,以義降之,關雲長為人重義,丞相或許可以在此方麵著手。”
司馬懿見狀,不由順著曹操地心意回答道。
“嗬嗬,此言正合我意。來人,將杜夫人給雲長送去。”
曹操聞言不由微微頷首,隨即仿佛是下定了決心,看向身邊心腹侍從吩咐道。
“啊?!這可如何使得?”
眾人聞言,齊齊一驚。
雖然如今世家大族之間,不乏互相贈送小妾的舉動。
但曹操是何等人物?
他敢送,你敢要嗎?
不過彆人或許不敢,但關羽肯定敢。
他不止敢,甚至還主動討要過。
隻是當時被曹操直接拒絕了。
如今為了留下關羽,他顯然也是在忍痛割愛,作出了極大的讓步。
“讓你去送就去送,磨蹭什麼,還不快去!”
曹操強忍心痛,隨即忍不住怒喝道。
“是。”
“丞相英明,此舉定能動其心誌!”
司馬懿見狀卻是瞳孔一縮,連忙俯首稱讚道。
曹操簡直太他媽能忍了。
連他都不得不佩服曹操的胸襟。
“嗬嗬,仲達可知這世界上最深的城府是什麼嗎?”
曹操嘴角微勾,隨即看向司馬懿問道。
“微臣不敢亂言,還請丞相指教。”
司馬懿心中一驚,還以為是自己深藏在心底的野心,被曹操覺察了,不由連忙垂首低眉道。
“嗬嗬,最深的城府就是光明磊落,以誠待人,吾以誠待雲長,其定不會輕易棄我而去,你說,對嗎?”
曹操眉眼微抬,似乎是若有所指地看向司馬懿詢問道。
“啊!對!大道至簡,今日聽丞相一言,懿才知天寬地闊,也唯有丞相才能領悟這番高深的道理,微臣佩服,日後願為丞相左右,聆聽教誨。”
司馬懿聞言頓時明白曹操是在一語雙關,不由連忙故作醒悟地說道。
“教誨倒是不至於,需知天下英雄,皆以義聚,以心換心。”
戲誌才撚著胡須輕笑,眼底卻藏著幾分銳利:
“丞相這步棋,走得妙啊,留關雲長是情,送杜夫人是義。
他日關雲長若真走了,天下人隻道丞相仁厚,雲長負義——這名聲,可比十萬大軍管用。”
戲誌才撚著胡須輕笑,眼底卻藏著幾分銳利說道。
曹操聞言不由拊掌大笑,笑聲震得帳簾微動:
“誌才啊誌才,你這肚子裡的彎彎繞可比仲達還要多上幾分!”
司馬懿垂著頭,指尖卻悄然攥緊。
他知道,曹操這番話,既是說給戲誌才聽的,也是說給他聽的。
是在變相地提醒他,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