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距離疤臉劉三不足五步的地方,一塊相對乾淨的巨石陰影下——
一個單薄的身影靜靜地癱倒在那裡!半邊身體浸泡在暗紅的血泊中!麵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如同……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是蘇禾!
王鐵山的心臟猛地一縮!目標找到了!但狀態……顯然已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控製凶徒!救人!”王鐵山沒有任何猶豫,嘶聲下令!聲音在死寂的亂石坡上如同驚雷!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兩聲暴喝同時響起!兩名戰士如同猛虎下山,槍口死死鎖定正在血泊中翻滾慘嚎的疤臉劉三,迅猛無比地撲了上去!
疤臉劉三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喝驚得渾身一哆嗦!劇痛和瘋狂中,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旁邊那支沾血的駁殼槍!
“砰!”一聲清脆的槍響!
一名戰士眼疾手快,一槍精準地打在他抓向槍柄的手腕上!
“啊——!”疤臉劉三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嚎,手腕瞬間血肉模糊!被另一名戰士狠狠踹翻在地,冰冷的槍口死死頂住了他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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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點!動一下打死你!”戰士的聲音如同寒冰。
與此同時,王鐵山和另一名戰士已經如同旋風般撲到了蘇禾身邊!
王鐵山單膝跪地,枯瘦卻異常穩定的手指閃電般探向蘇禾的頸側。觸手一片冰冷!脈搏……微弱得如同遊絲,時斷時續,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失!
“衛生員!”王鐵山對著隨身攜帶的微型步話機嘶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目標找到!重傷!失血性休克!脈搏極度微弱!需要緊急輸血和處置!位置……就在發現石標東南方向約一百五十米亂石坡!重複!需要緊急支援!快!”
吼完,他不再等待回複。深潭般的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掃過蘇禾的傷勢。左肩胛處那猙獰的槍傷觸目驚心!他沒有任何遲疑,動作麻利地從隨身急救包裡掏出大卷的止血繃帶和三角巾。
“按住這裡!”他命令身邊的戰士死死壓住蘇禾肩胛傷口上方近心端的大血管,減緩可能的滲血。同時,他枯瘦的手指極其靈活、精準地開始進行戰場加壓包紮!動作快如閃電,卻穩如磐石,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處,既要止血,又不能加重損傷!
在包紮的同時,王鐵山的目光如同掃描儀般掃過蘇禾蒼白的麵容和緊閉的雙眼。他注意到蘇禾的右手手指,極其不自然地微微蜷曲著,似乎……緊貼著腰間某個位置?
王鐵山心中一動。他想起了張參謀命令中那句“活要見人,死也要把東西帶回來”的冰冷指令。他枯瘦的手指極其小心地、輕輕撥開蘇禾腰間那被血浸透的布衫下擺。
昏暗中,他看到了。
一柄緊貼著肌膚的、冰冷匕首的烏木柄端。
以及……匕首旁,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小小的、堅硬的長方形物體輪廓。
算籌!
王鐵山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深潭般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沒有去觸碰,隻是迅速將布衫重新蓋好。
“生命體征?”他一邊飛快地完成包紮,一邊急促地問向身邊正用簡易聽診器貼在蘇禾胸口的戰士。
“排長……心跳……太弱了……幾乎聽不到……呼吸……幾乎沒有……”戰士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王鐵山的心猛地一沉。他看著蘇禾那蒼白得如同冰雪雕琢的麵容,感受著指尖下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脈搏。銀針鎖住的殘息,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他腦中猛地閃過陸建國在病床上那泣血的嘶吼:“……紫色荊棘……她的血……好冷……”
紫色荊棘?劇毒?
王鐵山目光如電,瞬間掃向周圍!立刻發現了地上散落的、深紫色的、如同鐵線般猙獰的荊棘斷枝!斷口處流淌著深色的汁液,散發著濃烈的辛辣苦澀氣息!
“是毒!她可能中毒了!”王鐵山低吼一聲!他立刻從急救包裡翻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麵是透明的液體強效解毒興奮劑)。他毫不猶豫地拔掉瓶塞,動作極其小心地捏開蘇禾緊閉的牙關,將瓶口湊近,將冰涼的液體緩緩滴入她乾裂蒼白的唇間。
“蘇禾同誌!”王鐵山俯下身,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清晰地傳入蘇禾沉寂的耳中,如同在喚醒沉睡的意誌,“堅持住!你兒子陸建國!他在等你!他挺過來了!他讓我們來救你!聽見沒有?!建國在等你回家!”
“建國……”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蘇禾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心跳,在強效藥物和王鐵山話語的雙重刺激下,極其極其微弱地……似乎……搏動得稍稍有力了一絲?
緊閉的眼瞼之下,那早已失去神采的瞳孔,在無邊的黑暗深淵裡,仿佛被這個名字點燃了一絲微弱到無法察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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