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國際非遺手作博覽會的中心展台，剛被歐盟非遺專員認證為“合格非遺產品”的500個楂榴鑒土陶甕，突然集體泛出白斑——甕身原本墨綠的窯變紋，像被雨水衝刷般褪成淺灰，德國手**會會長用指甲刮了刮，白斑竟簌簌往下掉，露出裡麵泛白的陶土。
“這就是你們的‘非遺傳承手作’？！”會長一把揪住林薇的胳膊，指節因憤怒泛青，“我們剛跟你們簽了800萬歐元的年度訂單，你就給我送一堆‘褪色廢品’？聯合國非遺機構現在就在隔壁展廳，要是他們認定你們造假，不僅訂單取消，你們的非遺資格也要被吊銷！”
展台外圍的記者瞬間擠成堵牆，攝像機鏡頭懟著褪紋的陶甕，#中國非遺手作傳承造假話題2分鐘破280億播放。啟星的傳承認證總監帶著團隊“恰巧”到場，舉著本燙金的“啟星非遺傳承人名冊”對著鏡頭喊：“大家看，真正的非遺傳承人都在這！林薇他們連‘傳承認證’都沒有，所謂的‘楂榴鑒土’不過是偷來的法子——現在加盟啟星，我們免費幫你拿‘聯合國認證’！”
林薇剛要拿備用楂榴鑒土液檢測，王大姐抱著半截楂榴枝跌跌撞撞衝進展廳，樹枝上的楂榴果全是皺縮的褐色，“啟星在咱們的楂榴林裡噴了‘鑒土失效劑’！所有楂榴果的鑒土成分全沒了，剛才測了5次，連純陶土都顯‘不合格’！”她的聲音發顫，“土耳其楂榴基地也被啟星買斷了，他們說要咱們簽‘傳承認證綁定協議’，才給‘未汙染楂榴’，否則斷供！”
“專利訴訟也來了！”張遠舉著法院傳票擠進來，紙頁上“啟星訴基地楂榴鑒土法侵權，索賠1200萬歐元”的黑體字刺目，“150家歐洲小陶窯已經被查封，啟星還說，咱們的‘楂榴鑒土傳承’是偽造的，要聯合國非遺機構撤銷你們的‘非遺傳承基地’資格！”他的筆記本電腦突然藍屏，重啟後跳出啟星的黑客留言：“48小時內放棄‘傳承主張’，否則讓你們的客戶全收到‘褪紋陶甕’，等著全球退貨吧！”
聯盟群裡的消息徹底崩了。山西染坊發了張“啟星傳承認證協議”的照片，配文：“800萬訂單+1200萬賠償，咱們扛不住，簽協議至少能保住傳承人名分”；河北竹編跟著轉發，附了張啟星的“聯合國認證函樣本”：“他們說簽了就能拿到‘國際傳承認證’，咱們再扛下去，連傳承人都不算了”；連一直跟著基地的摩洛哥艾草園都發來私信：“啟星給我們發了‘傳承認證最後通牒’，不簽就斷艾草，我們……我們隻能退出了。”
“退出？不算傳承人？”婆婆突然從祠堂的暗格裡，翻出個裹著牛皮紙的木盒，打開木盒，裡麵裝著幾十顆發黑的楂榴籽，還有本比《楂榴鑒土錄》更舊的線裝書——封麵寫著“楂榴籽石榴皮鑒土秘錄”，紙頁邊緣還沾著暗紅的石榴汁痕跡，“這是你太奶奶1859年的手劄！當年她在楂榴果絕收的荒年裡，就是用楂榴籽混石榴皮鑒土，比楂榴果靈十倍，還能治褪紋！”
林薇趕緊接過手劄，泛黃的紙頁上用毛筆寫著：“取冬至後老楂榴籽（樹齡40年以上），曬乾後磨粉；霜降後石榴皮（選紅透的）榨汁，按楂榴籽粉1份、石榴皮汁5份混合；陶土粉末加混合液攪拌，純陶土顯暗紅（含天然鞣酸），含失效劑的顯淺灰，褪紋陶甕塗混合液後，窯變紋會複色；若要淨化，加楂榴籽炭按1:4混合，靜置10小時，失效劑會隨炭沉澱”，落款日期是“1859年12月3日”，旁邊畫著楂榴籽磨粉、石榴皮榨汁的示意圖，連“楂榴籽要帶殼磨，石榴皮要去白瓤，否則影響鑒土效果”都標得清清楚楚。
“你們看！”婆婆抓了點褪紋陶甕的陶土，加了點混合液，原本淺灰的液體瞬間變成暗紅，再用棉簽蘸著混合液塗在褪紋處，淡灰的窯變紋竟慢慢恢複成墨綠，“這陶甕是好的！啟星的失效劑再厲害，也鬥不過老祖宗的法子！”
半小時後，博覽會的臨時鑒土區擠滿了人。婆婆的老鄰居、學員的家人，甚至剛要簽啟星協議的山西染坊老板，都拿著楂榴籽和石榴皮做鑒土液。“林總，是我糊塗！”染坊老板舉著顯暗紅的純陶土樣本，眼眶通紅，“啟星的‘傳承認證’是假的，他們的鑒土液加了褪色劑，用這混合液一測，顯淺灰，全是廢的！”
婆婆坐在陶灶旁，教大家磨楂榴籽：“按筆記來，楂榴籽要帶殼磨，磨到粉能過篩，這樣鞣酸才夠！”她的手被磨盤的木刺紮出血，血珠滴在楂榴籽粉裡，小糯米趕緊跑過來，把自己畫著石榴圖案的創可貼貼在婆婆手上，還踮著腳幫著遞石榴皮：“奶奶，我幫你拿皮，石榴寶寶會幫咱們的！”老人笑著把孩子抱到膝頭，一起攪拌鑒土液，小糯米的小手沾了滿手暗紅的液體，卻舉著陶片喊：“這個能複色！這個是真傳承！”周圍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這孩子手裡的陶片，竟攥著傳承的底氣。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商務車停在博覽會門口，啟星傳承認證機構的技術員薑悅從車上下來，手裡抱著個加密硬盤：“林總，我是薑悅！這是啟星在楂榴林噴失效劑的監控，還有他們偽造聯合國傳承認證的文件！”她的手裡攥著塊用楂榴籽混合液檢測過的陶土，顯的是淺灰，“我外婆是蘇繡傳承人，去年因為啟星偽造認證，她的傳承資格被撤銷，抑鬱了大半年……我不能再幫他們毀傳承！”
張遠立刻用硬盤裡的證據，研發“失效劑快速檢測試紙”——試紙遇楂榴籽混合液後，含失效劑的原料顯白，正常原料顯紅，1分鐘就能出結果。電腦旁的草莓味咖啡罐堆了95個，罐底沾著沒衝開的粉末，他的眼睛紅得像布滿血絲，卻一刻也不敢停：“成了！2塊5一張，聯盟成員免費領，還能給褪紋陶甕複色！”
小糯米的“石榴籽芽紋防偽”也派上了用場。她把石榴籽嵌在陶甕內壁，再用楂榴籽粉在甕底畫了個極小的“籽”字——“大家看，石榴籽能發芽的是純陶土，發不了芽的是摻了東西的；褪紋陶甕塗了混合液，‘籽’字會顯紅！”聯合國非遺專員半信半疑地檢測，果然，褪紋陶甕塗完混合液，墨綠的窯變紋重新浮現，甕底的“籽”字泛著暗紅；純陶甕的石榴籽隔天就發了芽，嫩白的芽尖頂著點綠。
“是真傳承！”專員當場宣布，“基地的楂榴籽鑒土法是清代傳下來的真手藝，啟星的認證是偽造的！我們會撤銷對基地的調查，還會授予你們‘全球非遺傳承示範基地’稱號！”
小糯米的“榴籽鑒土小視頻”在海外徹底沸騰，#小糯米的石榴籽小課堂話題登上120國熱搜，350億網友留言“支持中國非遺真傳承”。德國手**會不僅沒取消800萬訂單，還追加了1200萬歐元的長期合作，會長握著林薇的手說：“我們要的是真傳承，不是資本包裝的假認證——以後你們的陶甕，在歐洲就是‘真非遺’的代名詞！”
三天後，好消息像春潮般湧來——啟星的專利訴訟因“楂榴籽鑒土法是清代傳統手藝”被駁回，1200萬賠償訴求無效；土耳其楂榴基地撕毀啟星協議，聯合15家新楂榴林、8家石榴園給基地供原料；山西染坊、河北竹編等6家品牌，發現啟星的“傳承認證”在聯合國查不到備案，憤怒撕毀協議，帶著“啟星威脅錄音”回歸，還主動幫基地整理百年傳承物證；聯盟成員共同發起“全球真傳承聯盟”，40家國際非遺機構主動加入，把楂榴籽石榴皮鑒土法納入“全球非遺傳承核心技藝”，甚至有非洲手**會發來申請，想派傳承人來基地學習。
基地的楂榴園旁，熱鬨得像過春節。婆婆在教外國傳承人磨楂榴籽、榨石榴皮汁，小糯米舉著“石榴籽芽紋陶甕”教大家認純陶土；張遠在調試“傳承技藝區塊鏈係統”，把太奶奶的手劄、每代人的鑒土記錄都上鏈存證，再也不怕被偽造；漢斯通過視頻連線，在聯合國非遺大會設“真傳承專區”，笑著說“這就是中國傳統手作的魂——不是靠資本認證，是靠一代代人把手藝傳下去，把心沉下去！”；老秦被農戶圍著，聽他講“怎麼用楂榴籽炭淨化陶土、幫著給褪紋陶甕複色”。夕陽透過楂榴樹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剛做好的鑒土液上，暗紅的液體閃著石榴皮的光澤，暖得像婆婆冬天熬的石榴汁糖漿。
好景沒持續多久。周五淩晨，林薇剛收到“全球真傳承聯盟”的首批1000噸楂榴籽訂單，王大姐抱著手機衝進來，臉色慘白得像紙：“啟星派人去祠堂偷太奶奶的手劄原件了！他們說隻要拿到手劄，就能偽造‘最早傳承記錄’，把楂榴籽鑒土法說成是他們的研發成果！”
漢斯的緊急電話也來了，聲音發顫：“啟星在海外申請‘楂榴籽石榴皮鑒土法專利’時，提交了假的‘傳承譜係’，把你太奶奶寫成了‘啟星早期研發人員’！200家歐洲小陶窯已經收到‘專利侵權警告函’，說‘用榴籽鑒土就是侵權’！”
張遠拿著一份匿名快遞跑進來，裡麵是“啟星與文物販子的合**議”：“他們要在偷到手劄後，把原件毀了，隻留偽造的副本！還計劃在咱們的楂榴籽倉庫裡‘埋摻了鞣酸抑製劑的假籽’，讓鑒土液顯‘假暗紅’，到時候客戶會以為咱們的陶土又摻了雜質！”
林薇站在祠堂門口，指尖輕輕摸著太奶奶手劄的封麵——那上麵還留著太奶奶當年的指痕，紙頁裡夾著的1859年楂榴籽標本，還泛著淡淡的褐色。她突然覺得一陣寒意——啟星的終極絞殺，已經從“原料、專利、認證”，升級到了“偷搶傳承根脈”，他們想把百年手藝的“源頭”改成自己，讓基地連“真傳承”的名分都保不住。
但她看著祠堂裡忙碌的人——婆婆在給手劄做防潮保護，小糯米在劄封麵貼自己畫的石榴籽剪紙，張遠在裝監控，漢斯在視頻裡跟聯合國非遺機構商量“手劄保護方案”——又覺得心裡發暖。她拿起手機，在“全球真傳承聯盟”的群裡發了條消息：“啟星想偷手劄、偽造傳承、埋假籽，咱們就聯合護手劄、告專利無效、查抑製劑！現在就來祠堂，手劄在，傳承就在！”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她看到遠處的路上，有輛印著“啟星文物修複”的卡車駛過，車廂裡裝著偽造手劄的工具，車身上貼著“啟星專屬傳承物證”的標簽。林薇握緊了手裡的楂榴籽標本，籽殼的紋路硌著手心——隻要手劄還在，隻要一代代人的傳承還在，隻要全球真傳承者還願意一起扛，傳統手作的“根”，就永遠不會被資本偷走。隻是她不知道，啟星已經在祠堂的通風口裝了“微型***”，計劃深夜用煙霧掩護偷手劄，而手劄裡還夾著太奶奶記錄的“楂榴林育苗秘決”，一旦被偷，基地新種的楂榴苗就可能絕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