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石台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衣服黏在皮膚上又冷又疼。係統界麵閃個不停,新能力“根係共鳴”幾個字跳來跳去,我沒心思點開看。
謝無爭蹲在那兒,袖口那片菜葉居然還活著,在寒風裡輕輕晃。他手指剛從地縫移開,嫩芽也不抖了,像是完成了什麼儀式。
大廳儘頭裂開一道縫,冷風夾著雪碴子撲進來。我眯眼看了會兒,隱約看見外麵是一片巨大的冰湖,湖麵平得像鏡子,連雪花落在上麵都不起漣漪。
“守衛都碎成渣了,門總該開了吧?”我撐著石台站起來,腿有點軟,但還能走。
謝無爭沒說話,起身就往出口走,草編拖鞋踩在冰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經過我身邊時,袖子掃過我的手臂,帶起一陣暖意。
我低頭一看,剛才結冰的藤蔓居然開始回軟了。
“喂,你又偷偷放暖流?”我小聲問。
他頭也不回:“土不能凍太久。”
我翻了個白眼。這人總這樣,乾了事不認,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通道很窄,兩邊是冰牆,越往前走越冷。我的呼吸都快結霜了,手指僵得幾乎握不住藤蔓。空間袋裡還有幾根備用的,但我舍不得用,剛才那一戰已經把底牌打光了。
“你說這湖底下真有符文石的氣息?”我一邊走一邊嘀咕,“彆又是哪個倒黴機關等著坑我們。”
謝無爭走在前麵,腳步很穩:“氣息沒錯。”
“你怎麼知道?你聞出來的?”
“根記得。”
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你能不能說點正常人能聽懂的話?什麼叫根記得?你是植物嗎?”
他沒理我,隻是抬手摸了下袖口的菜葉。那葉子居然綠了一點,像是吸了什麼能量。
通道儘頭豁然開朗,我和謝無爭站在冰湖東岸。湖麵一眼望不到頭,幽藍色的光從底下透上來,一圈圈地閃,像心跳。
我打開係統預知功能,畫麵剛刷出來就扭曲了,全是雜波。
“見鬼……”我皺眉,強行刷新三次,終於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存在……非生物意識……持續監視……”
話沒說完,係統卡了一下。
我猛地抬頭:“這湖在‘看’我們!”
謝無爭已經蹲下來了,指尖輕觸冰麵。他的掌心突然亮起一道金紋,和剛才守衛胸口的一模一樣。
湖底金光一閃,像是回應。
“不是湖在看。”他低聲說,“是它記得。”
我後背一涼。這話聽著比“湖在看”還邪門。
“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盯著他,“剛才那場戰鬥,你是故意等守衛重啟的對吧?你知道它們是怎麼運作的,也知道怎麼破解,可你什麼都不說,就看著我拚命。”
他收回手,金紋消失。
“我說了,順其自然。”
“順你個頭!”我火氣一下竄上來,“每次都是這句話!你知不知道我靈力快耗儘了?右肩這傷再不處理就得廢了?你還在這兒談‘自然’?”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靜得讓人想砸他臉。
然後他從袖子裡掏出一片新長出來的菜葉,放在冰麵上。
我以為他會扔進去,結果他隻是輕輕一推。
菜葉沒破冰,也沒沉下去,而是像被吸住一樣,緩緩融入冰層。整片湖麵忽然動了,泛起一圈圈漣漪,從中心往外擴散。
不是風吹的,也不是震動引起的,就是憑空開始波動。
我握緊最後一根藤蔓,指節發白。
“你乾什麼?”我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