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調，斷斷續續，像鍋燒乾了才想起來掀蓋子。
音節剛落，屏障猛地一頓。
那股正在上升的藍光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抓住機會，立刻加大藤蔓的導流速度。一條主蔓直接紮進符文石底縫，另一條繞到背麵，卡住能量回流口。係統再次提示：【成長值+0.1】
屏障開始錯頻。
原本整齊的波動變得雜亂，像是收音機信號不良，滋啦作響。銀光幾次想衝出來，都被提前布好的藤蔓截住，導入地縫。
成長值慢慢爬升。
82.1。
82.7。
83.4。
我鬆了口氣，收回藤蔓。最後一根縮回掌心時，指尖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靜電打過。
我癱坐在冰上，背靠著岩壁，胸口起伏。靈力見底，腦子發空，但眼睛還睜著。
符文石安靜了。
表麵的符文暗下去，隻剩下底部那道銀線微微發亮，像快沒電的燈帶。
謝無爭也停了哼歌。
他沒站起來，還是蹲著，手裡握著鋤頭，目光落在冰麵上那幾道歪斜的弧線上。那是他剛才無意識畫出來的，亂七八糟，毫無章法。
他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輕聲說：“它想聽完整的。”
我沒吭聲。
完整？那首破歌他都沒哼完過一次。每次都是哼兩句就忘了，轉頭去喂雞。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對勁。不是平常那種懶洋洋的無所謂，而是……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盯著符文石底部的銀線。
它又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脈動。
是一筆一劃地，描出了一個符號。
和謝無爭剛才畫的弧線，形狀一致。
我猛地看向他。
他沒動，但袖口的菜葉碎屑飄了起來，懸在半空，像是被看不見的風吹著。
係統界麵突然刷新：【檢測到雙頻共振，成長值凍結】
我呼吸一緊。
還沒等我反應，謝無爭抬起手，用鋤頭柄在冰麵上重新畫了一道。
不是鬆土。
不是攪鍋。
是一段旋律的節奏。
他一邊畫，一邊又開始哼。
這次聲音清晰了些。
還是跑調。
但連貫了。
從第一個音到最後一個，沒有中斷。
符文石底部的銀線跟著他的節奏，一明一暗，像是在回應。
我死死盯著係統麵板。
成長值沒漲。
也沒降。
它停在83.4，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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