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它在提醒。
對麵那棵沒倒的樹，枝條正在緩緩後撤，像是在重新規劃攻擊路線。另外兩棵雖然癱了，但銀紋還在微弱閃爍，沒完全關機。
它們還能再啟動。
我低頭看自己手，抖得厲害。靈力見底，最後一個完整權限也用了，接下來全靠本能。
但我還有東西沒試。
我從空間袋裡摸出謝無爭平時喂雞用的那個破陶盆，上麵全是油漬和菜葉渣。我把它放在謝無爭手邊，又把他的一隻手搭在盆沿上，確保姿勢自然。
然後我退開兩步，蹲在藤牆後。
如果這些樹認的是他的行為模式，那也許……一個“日常動作”的信號，能乾擾它們的判斷？
我盯著對麵那棵樹。
它緩緩抬起枝條，對準我。
風靜了。
霧流動。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猛地敲了一下陶盆。
哐！
聲音不大，但在林子裡傳得很遠。
那棵樹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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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紋閃了閃。
我再敲一下。
哐！
它的枝條微微偏轉，像是接收到了什麼信號，但又不確定該不該執行。
有效！
我嘴角咧開，正要繼續，突然發現不對。
經驗條——停了。
不是漲，也不是清零，是凍結。
係統界麵彈出一行字：“外部信號乾擾，行為認證衝突。”
我心頭一沉。
有人也在用謝無爭的日常動作當密碼？
還是說……這些樹本身就在被誰遠程控製？
沒時間想了。
對麵那棵樹猛然發力，掙脫藤牆束縛，和其他兩棵殘存的枝條同步揮擊，三道銀光劃破霧氣，直衝我們而來。
我翻身躍起，一腳蹬在藤牆上借力，整個人貼地翻滾，險險避開第一波。第二根擦著肩膀過去，衣服撕開一道口子。
第三根直奔謝無爭麵門。
我撲過去，一掌拍地，最後一把種子炸開，催生出一麵厚藤盾，擋在他頭上。
砰！
衝擊力震得我虎口裂開，血順著手指滴在盾麵上。
藤盾裂了道縫。
但沒碎。
我趴在地上，喘得像條狗。
抬頭看謝無爭。
他還躺著，手還搭在陶盆上，姿勢沒變。
綠光穩著。
經驗條……動了。
“成長值鎖定，距離升級還差一次有效乾擾。”
我抹了把臉上的汗，從地上爬起來，手裡攥著最後一段老藤。
對麵三棵樹重新擺出陣型，銀紋亮度比剛才高了一截，像是充了電。
它們要放大招了。
我活動了下手腕，喉嚨乾得發疼。
“謝無爭。”我低聲說，“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種的辣椒全燉雞，一滴湯都不給你留。”
說完，我往前走了一步。
藤牆後，霧氣翻湧。
三棵樹的枝條緩緩抬起，對準我。
我盯著它們的關節，手指扣緊藤蔓。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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