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棵樹僵在原地,枝條垂著,像斷了電。
我沒敢喘大氣,手一撐地麵,拽著謝無爭的衣領就往後拖。他身子沉得要命,我咬牙把人拉進一圈藤蔓圍成的小圈裡,順手往土裡紮了幾根帶刺的藤條,確保他位置不動。
隻要他不動,係統就不會判定“乾預”。
經驗條還能漲。
我回頭看了眼那三棵螺旋樹,銀紋在霧裡忽明忽暗,像是在重新校準程序。左邊那棵最先動了,枝條緩緩抬起,關節處閃過一絲暗光。
就是那裡。
我摸出最後幾顆荊棘種子,埋進前方三步遠的腐葉層,又從空間袋裡抽出一段老藤。這玩意兒韌性強,能當絆線用。我把藤纏在兩棵樹之間,再把種子連上,做成個簡易感應網。
隻要枝條落地,藤網自動收緊,給我爭取兩秒觀察時間。
頭頂風雲變了。
左邊樹動手了。
枝條抽下來,砸在我剛才站的位置,泥屑飛濺。感應網瞬間繃緊,荊棘瘋長,纏住它的主乾。我蹲在藤圈裡,眼睛死盯著它和樹乾連接的地方。
啪——
暗光閃了一下,持續不到半秒。
緊接著,整根枝條抖了抖,縮回樹身。
再來一次。
右邊樹補上,動作更快。我屏住呼吸,等它打完那一瞬,果然又看到暗光閃爍。頻率一樣,時間也差不多。
不是巧合。
這就是冷卻期。
我摸了摸腰間的空間袋,裡麵還剩一次完整共享權限。不能再拖了。
“係統,調用植物操控。”
腦海裡的藍發少年哼了一聲,界麵彈出確認框。我點了確定。
權限到手。
我抬手一揮,地上一根細藤突然翹起,像蛇一樣扭了幾下,故意暴露在左側樹視野裡。那樹果然被吸引,主枝一甩,直奔藤條而去。
我盯著它的關節。
來了!
暗光一閃。
就是現在!
我猛地催動所有藤蔓,纏住它主枝根部,狠狠一絞。那樹劇烈震了一下,銀紋亂跳,枝條抽搐兩下,徹底垂了下去。
第一棵,廢了。
右側樹立刻反應過來,第二根枝條已經甩出,幾乎是貼著第一根收回去的空檔發動的。雙段連擊,幾乎無縫。
我早有準備。
我沒攔。
讓第二根打中我的屏障。
砰的一聲,靈力震蕩,我手臂發麻,但看清了——第二擊剛結束,它的根部也有暗光閃過,隻是比第一下短了點,大概0.3秒。
夠了。
我雙手拍地,三股藤蔓同時暴起,鎖住它主枝最靠近樹乾的位置,在能量還沒回流時用力拉扯。
哢!
一聲悶響,像是骨頭錯位。
那棵樹猛地一顫,銀紋炸開又熄滅,整根枝條軟塌塌垂下,連帶樹乾都晃了晃,半天沒動靜。
第二棵,癱了。
我喘了口氣,膝蓋一軟差點跪地。靈力隻剩四成,額頭全是冷汗。但經驗條條了。
99.9。
差一點。
就差一次有效乾擾。
最後一棵還在動,但它明顯遲疑了。前兩棵同伴狀態異常,它沒再輪替進攻,而是慢慢調整角度,和其他兩棵殘存的枝條形成夾角。
它們要一起動手。
我收回屏障,知道撐不住了。
乾脆撤了。
我抓起地上一把加速孢子,往前方五步遠的地縫裡一塞,手指一彈,火苗竄起,孢子爆開。地麵震動,一圈帶刺藤牆拔地而起,橫在我們和樹妖之間。
轟!
三根枝條同時砸來,撞在藤牆上,刺卡進樹皮,一時拔不出來。
我趁機滾回謝無爭身邊,靠在藤圈內側,大口喘氣。
他還是昏著,臉色發青,但呼吸比剛才深了些。眉心那點綠光穩穩亮著,像是個小燈泡,照著我快崩斷的神經。
“你還行。”我伸手拍了下他臉,“彆在這時候醒,也彆這時候死,我都舍不得拔你白菜了,你得給我撐住。”
他沒反應。
小雞崽趴在我領口,爪子輕輕碰了下我的脖子。